回去路上,二人沉默无言。
蒋放看起来不近人情,不务正业,但面对困境,他依旧没有被现实打倒。
村子里人人唾弃他,他没有扭曲到黑化,连口袋里都藏着给微微留的草莓软糖。
蒋乾应该有个美好的结局。
“秦宴,我想离开这里。”阮抚枝捂着心口,闷闷地顿感侵袭,直叫人心里难受。
“好。”
“不想留在这,我们就离开。”
世界上有很多苦命的家庭,但不是你同情心泛滥想帮就能将事情做好。
阮抚枝低头走着,他们回到了第一天见到的绿色垃圾桶前。
垃圾桶上的节目组标志被撕掉了,它不再是崭新干净,而是装上了腐烂的烂菜叶子,桶边浇上黑乎乎的汁水,是个人都会怀疑,垃圾桶好几天没有人清理,难怪会发出难闻恶心的臭气味。
“等庙会结束再走。”阮抚枝出声。
她想过了,庙会是由节目组准备,村子里的人都盼望这一天,她不想绍兴。
要走,至少等庙会过了后。
这一趟心动路程,一转眼就到了一半。
她认识了很多人,有人讨厌她,也有人喜欢她。
只要最后,她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就不会遗憾。
“阮抚枝。”
身后响起轻狂的唤声。
阮抚枝回身,“蔺星潮!”
秦宴下颚微抬,挺深挡在她身前。
阮抚枝透过秦宴的肩膀,瞧见了蔺星潮的脸。
“蔺星潮,你怎么在这?”
蔺星潮没回,懒散的插兜走上前去。
男人眼皮微掀,翘着嘴角盈盈笑着,“秦宴,别来无恙。”
三年未见,秦宴更加内敛成熟,在乡下生活也住挡不住秦宴身上散发的矜贵气息。
但秦宴似乎与他印象中不太一样。
商业上杀伐果断的秦宴,同样会对靠近阮抚枝的男人如临大敌。
蔺星潮止不住发笑,没见过秦宴紧张别人。
“离她远点。”
既然是熟识,秦宴说话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蔺星潮皱眉,摆着个苦瓜脸,很是不屑地说:“就她,比不上若光一根汗毛。”
阮抚枝硬气拂开秦宴,气鼓鼓的说:“你家若光!追到手了吗?开口就叫那么亲切,别忘了我们约定。”
“你!”蔺星潮被她怼的面红耳赤,举着手指抖动迟迟立不下来。
秦宴就站在他们两侧,眼神中透着冷意,幽深暗沉。
蔺星潮毫不怀疑,若他再多说一句,秦宴当场就要跟他翻脸。
当初与秦宴交好是由他们之间的共同好友搭桥牵线,现在没有中间人周旋,二人关系只能说是比陌生人熟悉些。
“好,我不说,若光在刘婶子家,你们都走到这了,进去坐坐。”
蔺星潮出来透透气,顾若光一个人在刘婶子家。
这不,他一出门就遇到了阮抚枝。
阮抚枝对他眼神上线扫视,鄙视说道:“你是被她赶出来的吧!”
透气只是说法好听些。
“阮抚枝,你真是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蔺星潮脾气暴躁的很,就对顾若光一人有耐心,突然出现个阮抚枝,把他堵的哑口无言。
“略略略!”阮抚枝两手握成拳手,在眼窝下轻轻摇动,装作哭泣的滑稽样,似乎在嘲笑蔺星潮被心上人赶出来偷偷哭鼻子。
“走吧!”
秦宴揽住阮抚枝的腰,当众宣誓主权,蔺星潮见二人不把自己放眼里。
怒发冲冠,大声吼道:“不准走。”
阮抚枝看傻子一样望着他,“你还有事?”
“我、我……”
他像是找不到要他们留下的理由,吞吞吐吐。
秦宴凝视不移,他察觉到蔺星潮落在阮抚枝身上的目光躲闪过好几次,但都被他自己藏起来。
秦宴眸光加深,走到他身边。
仗着身高优势,蔺星潮在秦宴身侧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弟弟。
秦宴嘴角上扬,似笑非笑,他一拳打在蔺星潮左胸口,力道并不重。
“蔺星潮,说出口的话要记住,说话算话才是真男人,别让我看不起你。”
秦宴话音一落,蔺星潮瞳孔微沉,慌神半步后退,脚下一个踉跄,踩到地上青苔,下雨地面未干,他又往后滑了几步。
“我们走。”
秦宴牵着阮抚枝离开,在镜头面前,秦宴不藏了,正大光明牵着阮抚枝的手走。
蔺星潮胸口堵着一口浊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眼里划过失落,转身往刘婶子家方向走去。
但他没有看见,顾若光就在不远处的平台上,把三人之间的互动尽收眼底。
她听不到几人的谈话,但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有什么即将要脱离她的掌控。
也许,她要适当给蔺星潮尝尝甜头。
回到蒋放家,屋里没人。
得知蒋放的身世,阮抚枝为之前对蒋放的刻板印象感到抱歉,想和他好好道个歉,结果人不在家。
“村子里他熟得很,别担心。”秦宴移来高脚木凳放在门前。
门口前光线充足,而往里走,屋子里昏暗,窗户只能打开一个小缝,透气都透的不舒服。
这样困苦的环境,蒋放从幼年住到了成年。
想想就让人唏嘘,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嘟嘟嘟……”
两人手机同时有信息发来。
[心动小游戏]
嘉宾晚上聚集到一起玩扑克牌,比牌面大小。
牌面最大和最小的两个人要接受惩罚。
惩罚有三,一是羞羞便利贴,相互在对方身体各个部位贴上便利贴,用眼罩蒙住眼睛,不许对方睁开眼偷看,然后限时用嘴去撕对方身上的便利贴。
超时的人另有惩罚。
二是,情话挑战,两人轮流说情话,情话中带有命定词,必须要说出来,且不能重复,超时也要受惩罚。
三是画背猜字,一个人在另一人后背写字,猜出来就不用受罚,猜不出来要当所有嘉宾的面做深蹲二十个。
今晚的心动信号,不是发短信,不是写信,也不是录音。
而是去心动台,面对面圆桌进行通话面谈。
桌子中央隔着玻璃挡面,两边对着老式有线电话讲心动“信号”。
接电话的人通过透明玻璃板可以看到对方神情,打电话的人说了什么,很快就能借玻璃板察觉到对方反应。
其他嘉宾没有听电话就在心动信号线外等待。
由于有新嘉宾加入,有人的电话也许会变得忙碌起来,但也有人一通电话都没有。
阮抚枝看完短信,她捂着左脸,感觉被节目组整蛊,这道短信吓得牙疼发作。
“节目组胆子真大。”
如果他们节目不是要公开录制,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在录制某某片MV。
羞羞便利贴,听着怪叫人心跳加速。
“心动台?我们一路回来好像都没有看到。”阮抚枝手抵住下把,仔细想想好像真没见到。
秦宴轻咳两声,憋住嘴边笑意,他上手轻轻移动阮抚枝的头,说:“心动台,不就在这。”
几个穿着黑衣的工作人员合力抬着圆桌上土坡,后面穿着红衣服的工作人员举着玻璃挡板。
他们在蒋放家的平台上支棱起超大防水大帐篷,把圆桌套进去。
圆桌中央一道深深的缝,把玻璃隔板镶嵌进去,两个黑色带着卷线的老式电话摆放两侧。
一个简陋的心动台做好了。
阮抚枝:“……”
怎么肥四?
节目组的豪华变成抠搜了!
请把一掷千金的节目组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