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已到,慕迟早早便在尚书府等着,只待谢婉缈出门。
“他可在外等着?”谢婉缈问道。
小荷将芙蓉玉钗插入女人发间,两侧微微下垂的珍珠流苏轻轻摇晃。
“可不是嘛!早早便来了,小荷见小姐还未起身,便不曾打扰小姐。”
小荷自然知道“他”是谁。
三殿下好不容易得到心上人的回应,可不就要好生伺候着。
“走吧。”
谢婉缈抚着玉簪,镜中的自己面容姣好,她兴致大好,心里对这次相约多了一丝期待。
当谢婉缈再次出现在慕迟眼前时,慕迟眼睛紧紧跟随着女子,眼里再也容不下他人。
“缈缈。”
慕迟伸出手来,想要牵谢婉缈上马车。
女子微微俯身行礼,巧妙的掠过那只手。
小荷机灵,扶着谢婉缈上马车。
留下慕迟一人在风中凌乱。
慕迟眼中掠过一丝受伤,她总是这样,无声的拒绝自己亲近。
谢婉缈一上马车,并没有想象中的不适。
相反,马车上十分豪华。
内里有可拆卸的桌板,上面摆着女子最喜欢吃蜜饯果脯。
小巧精致的茶盏,吸引了谢婉缈的目光。
这套茶具,似乎和她之前看上的一模一样。
只是当时,掌柜告知已经被人买走了。
谢婉缈自顾自倒了杯茶。
茶水一出,香气怡人。
轻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却带有余甜
空气中幽幽茶香之气,是自己所喜欢的。
谢婉缈心上一暖,他倒是有心了。
夹层的匣子处闪着银光。
谢婉缈眼睛眨了眨,细长的睫毛扑闪着,伸出手把匣子拿了出来。
盒子打开一看,是月阁最新出的胭脂。
她轻抹一点胭脂,放于鼻尖闻了闻。
不仅脂粉香不重,颜色也是极好。
知道慕迟为自己做的一切,女人的嘴角微微扬起。
被人喜爱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纤纤玉手轻掀开帘子,慕迟骑着马,跟在马车旁。
谢婉缈一有动静,男子就看了过来。
见帘子掀开,男人皱了皱眉,很是担忧:“春日多寒,你身子不好,莫要吹了风。”
女子嫣然一笑,语气娇娇,“阿迟若真担心我,不如送我回府。”
眼波流转间,她说着呛男人的话。
欲擒故纵与他小打小闹。
送她回去,怎么可能!
自己好不容易才能见她一面,说什么都不能送回去。
“缈缈听话。”男人声音嘶哑,低沉的声音蛊惑着谢婉缈。
女人目光聚集在慕迟脖子喉咙处。
明显凸起的喉结随着他说话滚动,比一般男子都大了许多。
谢婉缈的心突然跳的很快,脸刷一下就红了。
“不想理你,就知道欺负我。”女人赌气,手顿时就把帘子放下。
缈缈常常喜欢闹脾气,但慕迟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
等到了赴约地,他再给她赔不是。
似乎是想到什么,慕迟轻笑。
“缈缈可知,我若是要欺负你,你可就出不了马车。”
晦暗的表达,谢婉缈一下就听懂了。
手捂着心口,不知为何,她居然有点期待,病态的想尝试慕迟所说的欺负。
谢婉缈摇了摇头,她大概是疯了!
“阿迟要是再胡言乱语,缈缈这就打道回府。”
女人的话从马车中传出,带着急切和恼怒,似乎还有一丝雀跃的意味。
慕迟心情大好,一声声阿迟叫的他心里痒痒。
缈缈从未这样叫过他,她如今松了口,是不是表明快要接受他了。
“缈缈,母妃又在问我,身边是否有中意的女子,我和她言,三年前,我的心中就住进了一人,纵使她无意于我,我此生亦不会再与别的女子成婚。”
慕迟难得的在谢婉缈面前说起自己进退两难的境况。
一是害怕被女人拒绝,二是不想让她有负担。
但总归,这件事要有一个结果。
谢婉缈不肯出声,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当慕迟以为她又想忽略自己,帘中递出来一封信。
慕迟狐疑,谢婉缈是什么意思?
他将信拿来,正想打开一看。
听到帘子外的动静,女人急急的呵斥道:“不准打开!”
男人的手一顿,不明所以的望着马车。
接着,女人又小声的说:“回去再看。”
若是掀开马车帘子一看,便会发现艳丽。
女人满面柔情,眼含春光,半露的胸脯一上一下的呼着气。
白色的狐裘裹在身后,热的女人发丝透着细汗。
马车上熏着蘼芜香,香过头了。
路道平稳,可耐不住春困。
女人懒懒的靠在马车上,沉沉睡去。
缈缈说回去再看,慕迟心里急,恨不能现在就打开。
慕迟心里琢磨不透,但还是记挂着女人。
视线扫过马车,听到了里面平稳的呼吸声。
睡着了。
慕迟失笑,她竟是睡着了,也不怕被他拐回府邸锁起来。
离天仙阁还有一段路。
慕迟脚夹马腹,骑着马走在前。
防止那些不长眼的人冲撞了马车上的娇儿。
梦境浮沉,幻影渐渐清晰。
“缈缈,你真的爱我吗?”
慕迟双腿被打折,只能趴在地上。
乌黑的发丝凌乱,冠发的玉冠被打碎,衣衫凌乱不蔽体,满身血渍。
空气中传来浓厚的血腥味。
男人一脸绝望的望着她,双目无神,仿佛失去了活着的希望。
手腕猩红,不停流着血,一动便牵引着铁链撞击。
在密闭空气中,铁链碰撞击打的声音尤为刺耳。
谢婉缈喘着气,心似乎被人捏住一样,疼的她想逃离这个地方。
“不是的,慕迟,我没有害你,我真的没有!”
谢婉缈害怕的往后退,她每走一步,脚下就多出一个血色脚印。
谢婉缈大惊失色,这不是她的血。
是慕迟的!
突然,一个强劲有力的手抓住女人的手腕。
“是我害的你,关缈缈何事?”冷漠的声音响起,透着浓浓恶意。
谢婉缈顺着手腕看上去。
这!!!
男人的脸看不清。
他是谁,为什么要害慕迟?
谢婉缈挣扎着想逃离,却被男子一把拥入怀中。
他死死掐住女人腰侧,强硬的力道都掐出红痕,不让她逃离。
“慕迟,慕迟救我!”谢婉缈很害怕。
慕迟双目如血,极度的愤怒和悲痛充斥大脑。
眼如血色,他声嘶力竭。
慕迟双手爬地,想向前救她。
可是双腿被打断,铁链又紧紧束缚着他,让慕迟无法挣脱。
心如刀绞,热泪狂涌,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他人占有。
一男一女在慕迟眼皮子底下忘情接吻。
“缈缈,你想要的,如今都有了。”慕迟眼中再无希冀,最后一点爱意即将消失。
说完,慕迟攥紧拳头,鼓足力气朝墙上撞去。
谢婉缈的眼睛被捂住。
“砰”一声巨响,墙上留下了一滩腥红。
之后,再也没有慕迟的声音。
“不”谢婉缈大声嘶吼着。
她用力挣开男人的手,眼睛得到光明,她快速来到慕迟身边。
男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眼睛无神的睁着。
他,……死不瞑目。
谢婉缈无力的坐在慕迟身侧,甚至不敢伸出手让他阖眼。
男人额上的血顺着流下来,眼看就要滴入眼里,谢婉缈慌乱的拿手帕擦掉。
血越擦越多,无尽的血液让女人颤抖,深深的愧疚感袭来。
“慕迟。”
谢婉缈悲痛欲绝,陷入无尽悲伤。
“慕迟,慕迟!”
谢婉缈猛地惊醒,后背出了一身汗,心里慌得很,一直在乱跳。
“缈缈,我在。”
早早钻入马车是慕迟满脸心疼,想拥女人入怀又顾及礼仪,只能拿手帕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
“慕迟。”看见男人安然无恙的坐在自己身旁。
谢婉缈才意识到,那只是一个噩梦。
她定定的凝视他,想要确认些什么。
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他脸颊,感受真实。
慕迟的心一滞,手下动作停了下来。
知晓谢婉缈被噩梦惊醒,眼里有多了分心疼。
这样好看的眼睛,若是如梦中一样无神,实在可惜了。
谢婉缈爱怜的吻了上去,强势的搂过男子的脖子不让他后退。
慕迟心底大惊,她吻了自己!!!
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她的吻密密的落在眼处。
一步步下移到唇上,带着讨好的意味,像是在安抚。
这是梦见了什么,她如此害怕?
男人反客为主,托着女人簪满发钗的头,乌发柔顺,从指缝穿插而过。
借住手的力量,将二人靠的更近。
男人侵略意味十足,不断探进,凶猛的掠夺着温暖,后变细腻。
温柔的舔舐引得女人呜咽不已。
他在心疼自己。
谢婉缈突然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