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了,快起来,都别睡了。”
寅时,村子火光冲天,犬吠声声,村里人慌里慌张跑了出来。
姒情半梦半醒,手敲着脑袋,感觉晕乎乎的。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睡前的记忆十分模糊。
她不是带谢落去看赤脚大仙吗,怎么睡到床上去了?
屋外嘈杂,人的叫声和狗吠声持续不断。
姒情意识到出事了,连忙下床。
鞋子还没穿好,谢落突然从屋外进来。
他表情有些沉,没有一句解释就抱着姒情赶快往外走。
“汪汪汪。”
狗蛋在村子里四处穿梭,响亮的狗叫声把熟睡的人从睡梦中唤醒。
姒情不明所以,转头就发现村子正处于黑烟中。
村头更是严重,火光烧红了半边天,黑烟弥漫,像一张大网扑面而来,要把人给吞进肚子里。
姒情:“怎么起火了?”
谢落心情沉重,低声说着不知。
但他心有所感似的,直勾勾盯着山头,像是知道些什么,却没有和姒情全盘托出。
谢落抱着姒情来到宽阔的空地。
谢落轻轻把人放下,拉着她的手叮嘱道:“姐姐先在此处待着,若有火烧了过来,赶紧怕,不用等我,我去帮村民救火。”
姒情知道事态严重,也不敢随意乱跑,她点了点头。
“谢落,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男人眉眼柔和,似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言说,张了张嘴,只道了一声好。
谢落朝着村里共用的水井跑去。
没多久儿,村里的老人和小孩都被赶了过来,其中还有一些病弱的妇女。
王婶子背着个大包袱走来,擦着眼泪,哭哭啼啼,嘴里怨天怨地。
王婶子:“天杀的,哪个害人精烧了村子,这下好了,给幺儿娶妻的房子没了,我不活了。”
说完,王婶子丢下包袱要往回跑去,像是要去和火海对抗。
“王婶子,三思啊!”
“娘,别去。”
一时间,村里人拦住了王婶子,围在她面前好言相劝。
姒情走了几步,蹲下身去捡王婶子的包袱。
包袱没有打结,松松散散的,应该是急于逃跑来不及弄的缘故。
包袱一碰,里面的东西就露了出来。
“哇,好多铜板!”姒情惊叹。
王婶子刚刚还在闹,乍然听见姒情的声音。
她用力拨开人群,快速走过去。
姒情好意把包袱收起来,准备还给王婶子。
王婶子气势汹汹,上来就是一推,把包袱从姒情手里抢回来。
她抱着包袱,一脸护犊子模样,怒视姒情,“干什么,想偷东西是不是?村里起大火,你还想趁火打劫!”
姒情脸色微变,什么叫她偷东西!
好心当做驴肝肺。
姒情气急,指着王婶子理论,“你别污蔑人,众目睽睽,我偷你东西干什么?”
王婶子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说道:“谁不知你捡了个男人回家当弟弟,指不定被坏男人教坏了。”
姒情:“!!!”
污蔑她就算了,还敢诽谤谢落。
“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姒情捞起袖子,大步冲了上去。
上来就是一个巴掌,扇的王婶子脑瓜子嗡嗡。
“娘!”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扑上去,抱住姒情的腿。
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王婶子就吃了姒情一巴掌。
王婶子恍惚地摸着脸颊,感受到火热的疼痛。
她脸颊肉凸起,眯着眼吸了口冷气。
王婶子:“你敢打我,看我不削了你这贱蹄子。”
村里男人都在救火,这边却在大吵大闹。
其余人一伙拦住王婶子,一伙堵着姒情。
混乱间,有人大喊:“王婶子,你的包袱不见了。”
王婶子低头一看,尖叫道:“完了!”
她挎在手腕上的包袱不知被谁偷走了。
王婶子指着在场的老弱病残,“谁偷了老娘的钱,识趣的赶紧把钱吐出来,不然我今晚就去报官。”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都说不知道。
地上也有掉落的包裹,但都不是王婶子的。
这下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婶子瘫坐在地上,捶打地面,“不活了,家当都没了,房子也没了,让我死了算了。”
王婶子这一出把众人闹的心慌慌。
明事理的妇人把王婶子带去偏僻空地好生劝导。
姒情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从自己面前走过,心道一句:活该。
王婶子不污蔑她,不和她起争执,还能留点本钱重新生活。
这下没了地住,又没有银钱傍身,真不知王婶子一家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