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脚大仙门外,姒情走来走去,搅动着手指焦急万分。
“急死个人了,怎么还不出来,谢落该不会有隐疾,治不好的那种吧?”
姒情担忧地皱起眉,来回踱步,只能干着急。
“咳咳,姒情丫头,进来吧。”赤脚大仙咳了两声,疲惫的嗓音传了出来。
“谢落!”姒情打开门,瞥见了辣眼的一幕。
谢落光着上身,白皙有肉的胸膛勒了三条粗麻绳。
绳子绑的错落有致,将他的肌肉绷的死紧,就像勒死猪一样。
姒情极力压制笑容,不想让此刻的气氛被破坏掉。
“姐姐。”谢落泪眼朦胧,仰着头轻喘,难受的不可自控。
姒情心漏一拍,摆正脸色连忙上前扶起谢落。
“赤脚大仙,你什么意思?”
姒情指着他身上的麻绳,冷声质问。
她目光冷峻,扶着谢落的手被气的发抖。
赤脚大仙吹鼻子瞪眼,“嘿,你这丫头,有了男人,忘了大仙?”
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姒情护着谢落,却把赤脚大仙当敌人对待。
有她这样护短的吗!
“姐姐,我没事,你别怪赤脚大仙,都是谢落不好,癔症发作,不能控制手脚,赤脚大仙这才把我捆起来。”
谢落轻飘飘把自己的异样解释为癔症。
赤脚大仙冷哼,对面戳穿他,“什么癔症,分明是毒入骨髓。”
毒!
姒情万分惊愕,猛然站起,“什么,你中毒了!”
姒情低头看他,眸子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谢落,你老实告诉我,你中的什么毒,如何中的?”
谢落语塞,一时间答不上话,像是默认了他中毒的事。
赤脚大仙吸着酒壶,脸蛋红扑扑,“你呀,也别怪他,他脑子是个不灵光的,压根不知道毒从何处来。”
赤脚大仙上前,拉住谢落的手把脉。
赤脚大仙:“难,太难。”
谢落有意隐藏,不愿自身的异样被发现。
他自卑的缩向里榻,畏缩的蜷起身子躲避她的目光。
谢落的破碎感落在姒情眼中,就好像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不敢说出口,可把姒情给心疼坏了。
她扔远榻上的粗绳,坐到他身边,拉住谢落的手安抚。
姒情:“谢落,你给我听着,不管你中了什么毒,只要你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赶你走。”
内心封闭的谢落眼底暗淡无光,在听见她坚定地说不会赶他走时,重新升起希冀。
赤脚大仙还等着看谢落被抛弃的好戏,冷不防被谢落一把推下榻。
谢落挪身过来,忽然抱住姒情,带着哭腔说道:“姐姐,是谢落连累你了。”
姒情搂着他的头,空出的手捋着男人凌乱的黑发,“没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我是亲人,自然应该互相帮助,不离不弃。”
赤脚大仙没形象的坐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眼神暧昧的在他二人间来回扫视。
赤脚大仙:“喂喂喂,他又不是死了,至于吗?”
当他是死人吗!
姒情胡乱擦眼泪,“赤脚大仙,你说吧,谢落还有多久可活?”
赤脚大仙:“放心,短时间死不了。”
谢落:“……”
男人眼神晦暗,下颚收紧,攥着衣裳的手握成拳又舒开。
赤脚大仙拍拍屁股跳下桌子,走到药柜旁捯饬。
不一会儿,他抱着黑乎乎的药碗过来。
赤脚大仙:“药抹在他手腕上,一日三次,连续一月,方可缓解毒素扩散。”
姒情似懂非懂点头,接过药碗,徒手给他上药。
男人的袖子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上多了一朵烈焰红莲。
姒情懵了,谢落手腕上怎么有个胎记。
谢落感受到那股热烈的目光,拉下袖子遮挡,抢过她手里的药碗,“姐姐操劳,上药这等小事,谢落自己来就好。”
谢落背过身,独自给自己上红莲印记上药。
姒情心有疑惑,也就没同他争辩。
方才端起药碗时,姒情明显感觉到碗里磨成渣的草药不一般。
要说在桃花村,就没有她没采过的草药。
但赤脚大仙给谢落治病的药,她好像真没见过。
姒情瞥了一眼谢落,只见他双肩微抖,牙齿打颤的声音都传了出来。
姒情拍了拍他。
男人回头,如猛兽般殷红布满血丝的眼闪着暴戾。
“啊!”姒情捂脸尖叫。
“当啷。”药碗掉地。
谢落一头白发坠地,双目血红。
“姐姐,别怕我好不好?”谢落无助的向她伸手,姒情却拔腿就走。
谢落讥讽一笑,他还是高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顷刻间,谢落瞬间转移来到她身前,制止了姒情想要开门的动作。
“谢,谢落,你怎么了?”姒情惶恐退步。
她退一步,谢落就上前一步。
她躲,他攻。
“姐姐,为什么要怕我,我不会害你。”谢落敞着双臂说道。
他脸颊极其苍白,唯一的血色便是那双血瞳。
姒情活了二十多年,哪里见过像谢落这般恐怖的人。
“别,别过来!”姒情步步后退。
避无可避。
“姐姐,过来好不好?”
谢落痛苦凝眸,奢求她走近他一步。
只要她走近一步,谢落可以走无数步,只为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