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院子,谢落丢桶进石井里打水。
满桶的冷水,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举过头顶淋了下来。
带着水的冲击力,暂时封住他的五感。
水过于冰冷,恰好压住他涌出体外的热气。
谢落坐在石井边沿,发抖的蒙住双眼。
爆体的火热还在持续,他的语气却冷如冰霜,“怪物,是不能留在姐姐身边的。”
他的异常,不能让姒情发现。
面对姒情的盘问,谢落没说真话。
其实他压根没见到孟员外,多出来的银子也不是因为小妾喜欢。
而是他趁着姒情不在的时候,再一次下了河,捞了满满一桶的河蚌,刨蚌取珠。
这才以珍珠数量取胜,让孟员外的管家多给了他银子。
姒情担心他溺水,其实谢落自己明白,他根本就不会死。
他是怪物,异于常人。
掉下山崖都死不了,又怎么会被河水淹死。
双目赤红,手腕印有烈火红莲。
当体内四窜的气流溢出体外时,他一掌能够掀起数十米高的水墙,地动山摇,鱼虾死亡。
他和普通人根本就不一样,他是异类!
一想到这儿,谢落头痛欲裂。
如果姒情发现了他是异族,会不会把他赶走,会不会讨厌他,憎恨他?
姒情喜滋滋的把钱装回袋子,发现谢落好久没回来。
她攥着钱袋子走到外院。
发现谢落无章法的倒在水井旁,姒情急了。
“谢落!”姒情大喊。
谢落身躯猛然一怔,她怎么出来了?
谢落一动不敢动,保持僵硬的状态。
姒情赶快来到他身边,眼神中都是担心,“你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湿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肩,手心全是水。
现在的谢落,和落汤鸡没两样。
谢落眼底浮出水雾,半是哽咽,半是委屈,“姐姐,我好像病了,身体好热,脑子好疼,需要姐姐抱抱。”
谢落毫无顾忌的把她揽到跟前,十指紧扣,锁住她的腰,拉近二人的距离。
姒情低头,他的脑袋就撞到了她的小腹上。
谢落就像个无归处的小孩,两臂圈住她的腰,埋头在她小腹上乱蹭,用的力气还不小。
若是他的头再低一些,似乎就能够触碰到她的隐秘地带。
面对面的相碰,嗅闻,吮吸,交融。
姒情心跳极快,头皮发麻。
她掐着手心让自己清醒,摇着脑袋甩掉颜色。
姒情:“谢落,我们去看大夫好不好,先起来,我们换身干净衣裳。”
他身上湿哒哒,连着她的干衣裳都被传染了。
谢落的脸陷入她的衣裙里,闷声道:“不好,不想看大夫”,男人抱着她腰的手再次收紧。
对比之下,女人的腰线被勾勒的极细,仿佛一阵风就能把纤细的她吹走。
二人的身子完全贴在一处,缝隙都没有。
腰上的手像两条毒蛇交尾,圈的她快喘不上气了。
他的身子好热,热得像锅里的蒸笼一样。
而姒情更是觉得自己快死了,死在烈火燃烧中。
“谢落,别闹脾气,快和我走。”
姒情费劲掰开他的手指,逃离魔爪控制。
“姐姐。”谢落抬眸,发梢滴水,像泪一般挂在他的睫毛上。
男人的眼珠子极红,眼周底下红了一圈,十分骇人。
姒情猝不及防被他这幅模样惊到,心底掀起一片波澜。
不能再拖了,谢落病的越发严重了。
姒情:“走,我们去找赤脚大仙。”
眼下要去镇上来不及了,只好找村上的赤脚大仙看病。
谢落不愿去,嘴里说着不去。
两人拉拉扯扯,最终进了姒情的房间。
姒情想上偏房给他找件衣裳,谢落不是抱她,就是咬她手,说什么都不肯让姒情离开房间。
还说什么她走了,就是讨厌他。
姒情被他的胡言乱语弄的哭笑不得。
谢落什么脑回路!
姒情:“好了,不让我走,你就穿我的衣裳吧。”
姒情没好气的把自己的衣裙丢到床上,示意谢落穿上。
男人没有嫌弃,当着她的面脱下外衣。
姒情眼睛一瞪,急急忙忙转过身去,“你好歹出个声,一言不合就脱衣,瞧把你给惯的!”
谢落不慌不忙脱着湿衣,喉间低笑,“姐姐又不是外人,你我至亲,如何不能看。”
至亲?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至亲!
“谢落,这话对我说说便罢了,村里人问起,你可得守口如瓶,坏了名声,你以后怎么娶妻。”
姒情愁容满面,联想到郑婶子前几日的话。
姒情觉得,有必要给谢落相看女子了。
过几日她去镇上租铺子,顺便找媒人问问,有没有好人家的女子愿意和谢落交好。
他们虽然穷了些,但有手有脚,身体健康,谢落又长了一副好皮囊,喜欢他的姑娘应该不会少。
谢落一边穿衣,一边听她说娶妻的事。
本来还柔软的心一下子冷下去。
澎湃的血液倒转,冷到凝固,血液似乎在体内顿住,不再流转。
“姐姐,我不娶妻,我要一直陪着你。”
穿好衣裳的谢落赤脚走到她身边,握住姒情的手,低下头在她手背蹭了蹭,一副乖宝宝模样。
他发梢的水滴落在她手背,沿着手背脉纹滑进手心,手心湿润,激荡起她心底动容。
“谢落,哪有男子不娶妻的,你还想熬成老男人不成?男人过了二十,这生孩子就不行了,总得为我们姒家留个后吧。”
姒情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不太对。
她姓姒,他姓谢,二人没有血缘关系,又不是亲姐弟。
哪里来的后!
姒情讪讪摸着鼻子,假装自己没说错话。
谢落脚步上前,凑近她,盯着姒情光滑的脸蛋瞧个不停,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姐姐,要不你娶我吧。”
姒情猛然被他的话惊掉下巴,跳起来打他脑袋。
“谢落,你烧糊涂了吧,你我怎么能成亲。”
“以后这话,绝不能再说!”
姒情立马抽出手,把他的湿衣裳捡起,卷好了丢在一旁。
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姒情:“我看你病的不轻,我们现在就去找赤脚大仙,不把你治好,我寝食难安。”
姒情:“走!”
谢落努了努嘴,他没有太多人的是非观念。
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能成亲。
王叔不是说了吗,家人,就是要一辈子在一起。
为什么他和姐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