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你们站好了。”鱼秋汝数了数,五个男宠目光狂热,站的笔直。
他们看的可不是鱼秋汝,而是透过鱼秋汝看向躺在摇椅上的楚长梨。
“公主,让五郎服侍你吧。”风骚五郎腰间别竹箫,捻起兰花指晃步走来。
“小蛮!”楚长梨恶寒缩脖,嫌弃推了推身边撑伞遮阳的小蛮。
小蛮朝楚长梨点头。
嘭一拳捶向五郎腰腹。
男人饱肚的腹挨揍一拳,疼痛难忍,抱腹仰头。
五郎来不及呼救,紧接着就口吐白沫,翻白眼倒地。
鱼秋汝跳脚向后,挑眉惊叹,“呜呼,真吓人。”
楚长梨撑着手坐起,饶有意味调侃道:“不过半月不见,几位郎君怎么对本公主追捧起了,嗯?”
楚长梨端起茶,轻抿一口,再道:“郎君们不是自诩高尚,不屑强权,不做男宠,现今失了骨气,愿意自甘堕落跌入泥潭?”
五位郎君被楚长梨说的面红耳赤,羞耻欲愤,各个低头看脚,不敢言语。
鱼秋汝捂嘴想笑。
看,打脸了吧。
自从苏灵泽来了公主府,除了男宠澄桡过的不错,其他男宠不是在后院啃菜叶子,就是合着白粥啃馒头。
当初不畏皇权叫嚣的最厉害的人就是这五人。
现在,他们不约而同都来求公主宠爱,恢复他们的奢靡生活。
想的倒是美,没门。
苍天饶过谁,该屈服时就屈服。
有了五郎的下场,其余四人胆怯了。
就在是否要狼狈离去时,为首的大郎站了出来。
大郎相貌端正,体型健硕,皮肤并不白,而是泛着健康的小麦黄,好在眉宇间男子气概十足,增添了刚毅之美。
大郎一改之前的坚贞不屈,恭敬拱手,双腿说跪就跪。
“咚”一声响亮,把鱼秋汝吓到了。
瞧着大郎脸色严肃,一脸凶神恶煞,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对着公主毫无怨言就跪了。
“公主,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当初迎公主回府所说的话,皆不是我的真心话,请公主怜悯,重新宠幸我等兄弟五人。”
大郎说的那叫一个精彩。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起哄闹事的人里头,就有大郎带头,楚长梨没有处决他,而是把人关在后院磋磨刁难,已经是仁慈了。
如今,大郎带着一众男宠涌进院子。
是嫌死的太快了?
在场的人,就没有瞧不出大郎心思的。
楚长梨:“管家何在?”
门后等待的管家哎了两声,小跑进院子。
“老奴在。”管家磕绊跪下,低头恶狠狠瞥向大郎。
小兔崽子胆肥了,趁他不注意居然敢跑出院子作乱。
等出了公主院子,得叫他尝尝火龙烧心的滋味。
大郎还在磕头,余光看到管家露出杀意的眼神,硬汉的大郎磕的更卖力了。
只要他磕狠了,血够红,公主就能瞧见他的真心了!
楚长梨揉了揉眉心今日的太阳晒够了,长袖一挥,吩咐道:“把他给我拖下去……”
“砍了。”
“其余四人,通通卖进奴隶场,奴籍永世不可消。”
不想当男宠,可以。
那就去做奴隶吧。
大郎眼睛瞪大,磕头动作顿住。
心口堵塞闷得慌,疼的难以呼吸。
他听到了什么?公主要砍他头!
大郎一个心肌梗塞,捂着心口,大声求饶,“不要啊公主,我真错了,别杀我,别杀……”
在场的人皆惊慌失措。
除了翻白眼抽搐的五郎,公主府院子里传来凄惨求救声。
男宠声线粗糙,公鸭嗓又或是妩媚男子音,通通变成可怜凄惨的求饶。
管家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侍卫提剑上来,剑指大郎,按住他肩胛骨,把人给拖下去。
其余几人,皆被侍卫拔剑直抵脖子,谁敢反抗,当场割脖。
鱼秋汝贴裙线的手莫名出汗,紧抓或是放开,心悸难平,心跳个不停,都快跳到嗓子眼把她噎住了。
鱼秋汝大骇,偏头观察其他人。
小蛮面色如常,云淡风轻。
楚长梨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悠闲喝着她泡的美容养颜茶,仿佛同样的事,她做了不下成千上百次。
此刻,鱼秋汝觉得这个世界好可怕。
一个小小的不满,就能定人死刑。
这和她的世界完全不同,简直把鱼秋汝世界观打乱,人都震傻了。
鱼秋汝掀裙侧跪地,眼神坚定,“求公主放过大郎。”
小蛮惊愕,鱼秋汝不要命了!
小蛮小心探头,瞧了瞧楚长梨脸色,着急踢着鱼秋汝膝盖,提醒她快闭嘴。
小蛮眨眼,语气急促:“鱼秋汝,你这是什么意思,公主的决定,岂由你置喙!还不快滚下去。”
小蛮一个劲对鱼秋汝使眼色,谁知鱼秋汝脑子是个锈的,看不懂。
鱼秋汝坚持,“求公主收回成命。”
鱼秋汝死心要求情,像大郎一般跪地,连连磕头。
大郎身为男子尚且受不住痛楚,更别提柔弱的鱼秋汝。
楚长梨来了兴趣,疑惑盯着磕头的鱼秋汝。
大郎与鱼秋汝不认识,鱼秋汝为什么要救他。
楚长梨:“忤逆本公主的人都死了,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放了他?”
鱼秋汝一时哑口无言,她只是想救便开了口。
楚长梨是公主,可自己只是个婢女。
她似乎没有资格要求楚长梨放人。
“我、我……”
鱼秋汝说不出所以然。
蜿蜒长廊一侧,绿竹招摇,片片竹叶轻轻飘落。
鱼秋汝看见了一个人,苏灵泽。
鱼秋汝灵机一动,脱口而出,“因为我是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