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呐,那是什么?”妇人提着菜篮子,左手指着皇墙挂着的黑布问道。
“诶,黑布在滴血!”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道出关键所在。
被大火燎烧的皇宫一片废墟。
只剩下一座城门楼。
而皇城之外,百姓的铺子,房屋,完好无损。
妖风阵阵,将黑布吹走,露出里面血淋淋的死人头颅。
“诸位,苍天有眼,为我轩辕一族平反昭雪,我以家族荣辱起誓,我轩辕檀之从不曾卖国求荣。”
“此乃蛮夷首将忽驯冽的项上人头,皇城三里外里,蛮兵驻扎,皆已被我降服,辅国大将军正赶往收复俘虏,试问,我轩辕檀之诚心至此,如何叛国投敌?”
皇城上,轩辕檀之的黑衣翻飞,衣袂飘飘。
底下百姓交头接耳,都在谈论关于他叛国之事。
说是叛国,那都是人们口口相传。
皇帝下了通缉令,百姓自然而然认为是轩辕檀之投降敌军。
轩辕檀之黑眸沉沉,积压于心的郁气还未完全消散。
不够,完全不够。
轩辕檀之纵身飞下皇城,将捆绑在层楼下用布袋套着的人拧上来。
“你们且看看,大虞王朝的皇帝,贪生怕死,满腹疑心,何曾真正为百姓考虑?”
“我父兄十年征战边关,一身伤痛,骨废肉裂,狗皇帝却偏于享乐,不肯派兵增援,边关粮草紧缺,皇宫内外歌舞升平,我父兄戎马一生,何人记挂于心,奉香跪拜?”
布袋被扯下,皇帝被打的面目全非,鼻青脸肿。
但依旧仗着自己的皇帝威严,怒吼着:“来人,把轩辕檀之这个乱臣贼子给朕拿下。”
“轩辕一族,投敌卖国,死有余辜。”
轩辕檀之横眼,他还敢提。
一脚踩在皇帝膝盖,骨盖震裂。
皇帝发出爆鸣惨叫声,“啊啊啊,朕的膝盖。”
底下的百姓像是看戏一般,谁有理,他们就相信谁。
轩辕檀之生擒皇帝,信誓旦旦,甚至取来了敌军将领的项上人头。
百姓不得不信,轩辕檀之或许真有隐情。
毕竟京中多年称赞轩辕大将军的功绩,骁勇善战的形象深入人心。
若没有轩辕檀之叛国这一出,百姓会永远敬仰轩辕大将军。
“陛下!轩辕檀之快放开陛下。”
围聚在皇楼下的人,是当朝太傅。
他身后跟着司徒,司空两位大人。
身后不做声的,还有金紫光禄大夫,太中大夫。
一群唯皇帝马首是瞻的蝼蚁,也敢对轩辕檀之大呼小叫。
“你等,还不现身!”轩辕檀之冷声开口。
皇帝正得意自己有朝臣相助,人群中让开道路,见到为首的人,吓了皇帝一身冷汗。
“皇兄,好久不见。”
荆王紫袍冠身,羸弱的身子摇摇欲坠,需要侍女搀扶着站起。
“你没死?”皇帝大疑。
为了永除后患,皇帝早早将兄弟赶尽杀绝,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荆王惨笑,转个身,面对百姓。
“诸位,听本王一言。”
“皇帝残暴,诛杀手足,你等看看本王的身子,如今已是风烛残年,没多少日子好活。”
“若非轩辕檀之生擒皇帝为本王报仇,不知此仇到了黄泉如何能报!”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皇帝的眼神变得鄙夷。
“哒哒哒”,马蹄声声。
“让开!”
雄厚的粗犷男声穿过人海,单手高举圣旨。
“是辅国大将军!”百姓惊言。
辅国大将军悬绳勒马,利落下地。
他双手举,当着众人的面摊开圣旨。
“密令特诏,念蛮夷之国地壤积贫,弱少,除轩辕,朕无大患忧虑,赏城池十座,割地50里。”
“尔等看看,皇帝表里不一,陷害忠臣。”辅国大将军义愤填膺。
百姓纷纷变脸色,谁做皇帝他们不关心,但要让城池,特许蛮夷进驻中原,哪里还有百姓的好日子过。
“狗皇帝,去死吧。”老妪拿起菜篮的菜叶子丢上城楼,朝狗皇帝肿成猪头的脸砸去。
皇帝被绳子吊在城楼,风一吹,绳子摇晃,吓的皇帝直哆嗦,不停蹬腿。
百姓接二连三砸鸡蛋上来,蛋浆清白混着黄液,腥臭味浓。
“别砸了,太傅,快救朕!”
皇帝有心搬救兵。
谁料,太傅等人一动。
不长眼的长剑横在几人脖子上。
潜伏已久的骠骑大将军将几人困住,士兵围捕,把他们圈成圆环,不得出入。
中书令携手一众官员走出。
门下省侍中,尚书左右仆射,御史大夫。
纷纷站在了轩辕檀之阵营。
“你们,反了天了。”太傅激动指着。
吹起的美髯被骠骑大将军一剑切断。
黑须落地,太傅吓的坐地,衣边沾染上了淡淡水黄。
百姓瞧了个乐,嗤笑嘲讽。
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皇帝无地自容,更别提自视清高的太傅大人。
“绣花枕头。”人群中有人讥讽道出。
武将高首,骠骑大将军双手抱拳,单膝下跪。
“臣等恭迎轩辕陛下!”
站队轩辕檀之的大臣心甘情愿跪地。
“臣等恭迎轩辕陛下。”
百姓跪地,跟随大将军一同俯首跪拜。
轩辕檀之立于高楼,目视上空。
千年冤屈,他,洗干净了。
飞叶飘过,轩辕檀之眼神凌厉。
竹叶成刀剑,“咻”一下割断皇帝命根子。
飞叶乱舞,似刀片划开皮肉,一刀接一刀凌迟。
皇帝赤身暴露悬挂在城墙,无数的谩骂声和菜叶子袭来。
属于轩辕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