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难得的好天气。
惠风和煦,阳光明媚。
公孙凝拖着病殃殃的身体出来晒太阳。
自那日同男鬼怄气,他也有一阵没出来骚扰她。
若不是屋子里飘着槐花味,公孙凝还以为男鬼走了。
“阿凝姐姐。”
轻快明亮的少女音由远及近传来。
公孙凝一看,是四姨娘的小女儿,公孙蕴颜。
她的七妹妹。
是的,公孙家有很多孩子。
男孩三人,女孩四人。
公孙凝位于第三,兄弟姐妹之间都唤她三姐姐或三妹妹。
唯独,七妹妹公孙蕴颜喜欢唤她阿凝姐姐。
“蕴颜怎么来了?”公孙凝挑眉,对于七妹妹的到来格外欣喜。
“阿凝姐姐,我到你院子躲躲,娘亲总是逼我学琴,我实在弹不来。”
公孙蕴颜吐着舌,举起手掌,五个手指头都红透了,“你看,这都肿成了猪蹄儿了。”
“我一姑娘家家,手肿成这般样子,未来哪位俊俏公子敢对蕴颜表明心意?”公孙蕴颜说着,不满意地嘟起嘴。
公孙凝捂着轻笑,被公孙蕴颜给逗的心情大好。
七妹妹天真烂漫,未到及笄年岁,正是贪玩的时候。
不想学习,想嫁如意郎君。
公孙凝往七妹妹身边凑去,抬起手弹了弹她脑门,清脆的响声在二人之间听的异常清楚。
公孙蕴颜噘嘴,幽怨凝她,满是控诉说道:“阿凝姐姐哪里学来的“好手段”,惯会叫人疼痛,落不得好。”
公孙凝瞥她一眼,没好气怼她,“蕴颜妹妹口齿伶俐,倒打一耙玩的倒是出神入化。”
公孙凝:“你且说说,你走了,上门为你授艺的琴女下场如何?你又不是不了解四姨娘的性子。”
说到自己娘亲,公孙蕴颜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四姨娘对外客客气气,对内就怕暴露本性,对公孙蕴颜河东狮吼都是常态了。
她一走,琴女定是要被赶出府。
如今的世道,一份好差事难得,上哪去教琴能比得上公孙家。
“唉,阿凝姐姐,我真不敢回去。”
这下,公孙蕴颜就是怜惜琴女也不敢离开。
公孙蕴颜调皮捣蛋惯了,回去必然要关禁闭。
每回顽劣就被四姨娘责罚。
日日关在宅子里,弹琴练字,公孙蕴颜不肯,四姨娘就拿婚事威胁。
说是公孙蕴颜不肯学习琴棋书画,就把她嫁给偏远之地的落魄世家。
偏远之地,去了要死人的。
落魄贵族,那可是会被人欺负的。
去不得!去不得!
终究是自己的妹妹,公孙凝也不愿逼迫她。
公孙凝:“算了,今日饶你一回。”
公孙凝:“回头我去四姨娘说说,让她将琴女留下,蕴颜跟了琴女少说有一年了,贸然更换琴师,怕是不妥。”
公孙蕴颜眼睛一亮,摇着公孙凝的手臂撒娇,声音嗲嗲地,“阿凝姐姐,蕴颜就知道,你最好了,爱你!”
公孙凝半笑半推她,自己身上的病还没好,不愿过病气给公孙蕴颜。
公孙凝轻抿一口茶水,靠在软椅上晒太阳,“说说吧,有没有趣事告知一二?”
公孙蕴颜手拍大腿,“嘿!阿凝姐姐料事如神,蕴颜还真有事要说。”
公孙蕴颜屁股离开石凳,悄咪咪凑近公孙凝,在她耳畔说了两句话。
公孙凝乍然睁眼,“你说什么!”
“空隐寺附近的土匪死光了!”
公孙蕴颜手指竖在唇边,“嘘!这事隐晦,阿凝姐姐小声说。”
公孙凝:“隐晦?为何?”
公孙蕴颜探头探脑,发现身边没有异样,她就大着胆子说:“听说,土匪死不瞑目。”
“命根子都被割了去,脖子上和胸膛上都有黑青色的指印,有人说,是恶鬼索命。”
公孙凝惊骇万分。
太阳炙热,即使有芭蕉叶折叠,仍旧热乎温暖。
可在公孙蕴颜把恶鬼二字说出后,公孙凝只觉得恐怖如斯。
是他干的!
公孙凝压下害怕,继续打听,“没见着动手之人,仅凭指印就能断定是恶鬼所为?”
公孙蕴颜眼珠转了转,故弄玄虚说道:“阿凝姐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慧光大师都去瞧了尸体,只留下一句邪祟作乱。”
公孙蕴颜啧啧称赞,“慧光大师火眼金睛,一眼辨鬼神。”
公孙凝思绪飘远,当日她掉落悬崖。
那时轩辕檀之还被封印在暗洞里。
他如何得知,自己是被逼跳崖。
还有,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公孙蕴颜瞧她心神不宁,拍了拍公孙凝肩膀。
公孙凝豁然站起,目光惊现慌张。
公孙蕴颜摊开掌心,她没用多大力啊!
“公孙蕴颜,你个死丫头,快给我出来!”
!!!
公孙蕴颜:“我娘来了,阿凝姐姐,快帮我挡挡!”
公孙蕴颜秒怂,跑到公孙凝的房间去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