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娘带着一群丫鬟嬷嬷气势冲冲过来。
公孙凝眨着眼,将恶鬼的事暂时遗忘。
公孙凝敞开袖子,朝前走去,“四姨娘怎的有空来我院子?”
四姨娘左看右看,没发现公孙蕴颜这个小顽皮。
四姨娘福了福身,略带抱歉说道:“大小姐,妾身也是迫不得已才到您院子寻人。”
“蕴颜顽劣,不思进取,您也知道,老爷常对蕴颜不满,她成天像纨绔公子哥一样招摇过市,这像什么话。”
四姨娘说完还委屈掉泪了。
公孙凝一时语塞,站在哪一方都不合适。
公孙蕴颜天性使然,不喜居宅院,反而向往外面的世界。
四姨娘爱女心切,就希望蕴颜得老爷宠爱,嫁到好人家做正妻过富裕日子。
但依照公孙蕴颜的性子,哪家男郎敢娶她做主母,若为妾,四姨娘要晕死在家中了。
做妾的难处,她都吃够了,不愿女儿再受苦。
公孙蕴颜趴在房门后听着四姨娘苦口婆心。
念及自己的娘亲终究是为自己好。
不知公孙凝又说了什么话,竟然把四姨娘劝走了。
公孙蕴颜刚迈出去的腿收回。
站在门口前耷拢着脑袋,像个犯错的年幼孩童。
公孙凝:“咳……怎么,四姨娘走了,蕴颜还不高兴?”
公孙蕴颜蹙眉跺脚,“阿凝姐姐,你就知道取笑蕴颜。”
公孙凝:“好了,只帮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公孙蕴颜努嘴,神情欠缺,“哦,知道了。”
公孙凝摇了摇头,真是把她给惯坏了。
眼看天色不早,公孙蕴颜福了福身,“阿凝姐姐,我下次再来看你,我先回院子了。”
公孙蕴颜欲走,公孙凝伸手拦住她,“别急,你告诉我,土匪一事,你如何得知?”
公孙蕴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贼兮兮笑道:“我有秘密武器。”
她打开纸条,上面写了土匪遇害的消息。
公孙凝皱着眉把纸条抢过来撕掉,口吻严厉,“公孙蕴颜,你身为公孙家的女儿,怎么能私下与乞丐来往密切,若叫对家知晓,公孙家颜面何在!”
公孙蕴颜没想到公孙凝会发那么大的火气,赶紧上前认错,“阿凝姐姐,你放心,我办事谨慎,不会让人抓住把柄的,你别气了。”
公孙凝总算体会到了四姨娘的恨铁不成钢。
公孙蕴颜单纯,不知道与乞丐私下来往有多严重。
这要是传出去,私通是小事,若被有心人编排。
造谣公孙家的女郎皆是品行不堪,污秽淫荡。
这要传到圣上耳里,只会对左仆射心生嫌隙,于公孙家不利。
公孙凝一向以公孙家为重,家族的利益为首要,谁都不可侵犯。
公孙蕴颜不敢再触霉头,说了两句求饶话后,发现公孙凝不愿松开,她便灰溜溜跑回院落。
今日没好运,她下次再来。
公孙蕴颜走了。
公孙凝回到屋子坐下。
淡淡的槐花香又淡了些,许是那人还没回。
公孙凝揉着困倦的眼,在桌子上小憩。
窗外风吹树摇曳,凭空落下槐花瓣。
花瓣平静躺在屋子四周,为她布下了一个诡异阵法。
轩辕檀之就着她的紫衫抚摸她的脊背,冰冷的鬼手从后绕到她的眉眼。
他蹲下半身,轻轻捏住她呼吸的翘鼻。
“阿凝,我回来了。”
女人不为所动,转了个头继续睡。
轩辕檀之满眼柔情,为她拂开前额落下的碎发。
他将女人横抱起,缓缓走向床榻。
梦中,公孙凝感觉周身冷的要命,好像被一块冰抱住。
公孙凝挣扎着要逃离冰块,动着动着,她的唇被封住。
如同冬日里的雨雪落下,口中冷润,唇舌被搅动,似乎要把她制服。
锋利的齿尖将她的下唇咬破,血腥味混杂着槐花的清香,在公孙凝脑海里蛊惑,欲要同恶鬼私缠不休。
公孙凝要睁眼,却发现眼睛像被捂住了,睁不开。
她只能听见男人抑制的喘息声,和她发出的娇软嘤咛声。
她似乎,被某只鬼冒犯了。
若她无法制服恶鬼,只会落得不得超生的下场。
既是这样,何不反其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