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公孙凝解衣欲睡,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扣扣扣。”
“凝儿,睡了吗?”
公孙凝匆匆披上衣衫,把门打开。
门一开,年过四旬的老者愁容满面。
“爹,发生何事了?”公孙凝问道。
公孙策域背着手,静静看着自己长大成人的女儿。
静默一会儿,他抽出手。
一枚麒麟玉佩从他指缝坠下。
公孙凝错愕万分,指着玉麒麟吊坠,激动道:“吊坠为何在爹手里?”
公孙策域把麒麟吊坠放入她手心,背过身仰望明月。
寂静的夜,传来虚叹。
公孙策域思绪万千,语重心长开口,“凝儿,爹今日见了慧光大师,你的玉佩便是大师归还给爹的。”
“玉麒麟已被大师开光,邪祟惧怕,不敢近身,往后,凝儿切记将玉麒麟贴身带着,万万不可摘下。”
公孙策域说的云里雾里,公孙凝没听懂。
但玉麒麟遗落,被慧光大师拾到。
公孙凝表示,不可能。
掉入悬崖时,玉麒麟还在她身上,不可能消失在寺庙里。
不是遗落在寺庙,也不是掉落悬崖。
只能是……暗洞的棺材里。
轩辕檀之!
慧光大师能捡到玉麒麟玉佩,说明……
慧光大师和轩辕檀之认识!!!
那么她爹,也知道了她所遭遇的事?
公孙凝刚想开口询问,一抬头,空空如也。
“爹?”公孙凝回过神来,公孙策域已然不见踪影。
只剩一轮明月照耀,寒光朔月,孤影重重。
公孙凝打了个寒颤,把门关上。
静悄悄的夜里,闺房只点了一盏微弱的光。
公孙凝坐在床榻上沉思。
轩辕檀之明面上要索她的面,却以折磨为借口,迟迟不动她。
是另有图谋,还是让她掉以轻心,一击致命。
不论是前世的错,还是今生造孽。
她的命,从不在任何人手里。
解衣,掀被,睡觉!
管他的大罗神仙来了,谁都不能阻挡她睡觉。
公孙凝闭眼入眠,呼吸渐渐变得平静。
“呼呼。”
屋外风吹树动,暗红的光闪过公孙凝的屋子。
屋内灯盏熄灭,鬼影借着月光进入她的闺房。
鬼影颀长,带着馥郁的槐花味走近床榻上的人。
床幔飘摇,呼吸沉沉。
一双冷白到几乎露出血管的手掀开碍事幔布。
公孙凝的睡姿端正,沉睡的小脸格外恬静。
轩辕檀之伸出手,欲要抚摸上他最为着迷的双眸。
却被公孙凝握住了手腕,“檀之哥哥!”
轩辕檀之警铃大作,防备盯着床上的人。
公孙凝没醒,却反复摇头,两鬓浸出汗水,湿润了轩辕檀之的指尖。
男人本该是勃然大怒的,她对他做出的种种背叛,怎能因为投胎转世而堙灭。
可指尖的淋湿,与她呼吸的温热慢慢侵蚀着男人暴动的心。
想象中的恶意没有来到,轩辕檀之握住了她的手。
冰冷传递给熟睡的公孙凝,她梦中都是男人歇斯底里的质问。
眼前一片迷雾,她什么都瞧不清,只能看到自己手里有一把匕首。
匕首开了血,地上成了血潭。
而她脚下,躺着一个无法动弹的男人。
他的脸被雾气遮挡,质问声逐渐被小,凄厉的惨叫变为平息。
他最终死在了她面前。
“不,不要。”
公孙凝从梦中惊坐起。
惊魂未定之余,她床前站了个人。
轩辕檀之冷冷哼道:“公孙凝,你也会做噩梦?”
“你这般自私自利的人,也会忧心被人所害?”
公孙凝身上全是冷汗,做噩梦惊醒已经很烦躁了,还要被人讽刺。
公孙凝扭头,抱起软枕朝轩辕檀之丢去。
“都怪你!”
“害我病弱,害我梦醒,害我无安生日子过活。”
“轩辕檀之,我恨你,恨死你了,能不能从我的世界里滚。”
公孙凝说着说着,嚎啕大哭起来。
软枕被褥,能丢的她都朝轩辕檀之丢去。
短时间内,轩辕檀之冷眼看着她发疯。
而他手里,全是公孙凝床榻上的东西。
轩辕檀之手一松,软枕被褥都掉地上。
公孙凝神情一滞,被轩辕檀之气的眼睛都红了。
“你,你什么意思?”公孙凝骂骂咧咧捡起软枕被褥。
脾气发泄够了,东西还得捡。
轩辕檀之拽走她手里的被褥,冰冷的身体压下她。
公孙凝被迫挪位置,不宽阔的小床瞬间挤上了一个大男人。
轩辕檀之用手抬起她的下巴。
公孙凝的眼睛生的好看,眉尾狭长,微微上扬,眼珠子黑亮,像颗上等品的葡萄。
轩辕檀之对它,很是着迷。
“阿凝,我劝你,谨言慎行,这双眼睛,若是没了眼珠子,你说,该有多疼。”
!!!
轩辕檀之想挖她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