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紧闭,眼看着秦臻越走越远,霍明川只能看到程蔷薇的衣角却见不到人。
他生气地拍了下铁门,态度强硬,“开门!”
秦臻朝看门人大喊,“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许给他开门!”
秦臻没再理会霍明川,往回走的路上看到花房后的程蔷薇,拉着她一路回到卧室。
透过卧室的窗户,能看到别墅外。
程蔷薇站在窗边,看到伫立在门外的霍明川,心头被焦虑情绪包裹。
秦臻又嘱咐了一遍管家,三令五申无论如何都不许霍明川进来后才进卧室。
她看到窗前的身影,大步上面,一把将窗帘拉上,隔绝程蔷薇的目光。
“薇薇,别看了,他已经是过去式,咱们好马不吃回头草!”
程蔷薇颓然坐在床尾,烦闷道,“臻臻,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秦臻上前揉了下她的脸,顺势坐在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管他什么意思呢,反正我帮你把话都说了。他既然不喜欢你,就不要再来烦你!薇薇,别想那么多了,瞧瞧你这黑眼圈,赶紧躺下睡一会儿,睡醒了咱们化个美美的妆,出去吃火锅!”
程蔷薇在秦臻的催促下躺在床上,困倦劲儿袭来,很快失去意识。
她没有定闹钟,自然醒来的时候,房间内有些暗,秦臻已然不在。
补了个觉,程蔷薇精神头好了不少。
她简单洗漱一番,踩着拖鞋出去找秦臻。
程蔷薇在走廊低声呼喊两声,隐约听到楼下传来她的声音。
“臻臻?”
沿着旋转楼梯下楼,程蔷薇循着声音找到客厅,才发现沙发上除了秦臻,还有秦家父母和霍明川。
程蔷薇看到他愣了好几秒,恍惚之间还以为在梦里,用力掐了下大腿,感受到疼痛才渐渐回过神。
他怎么在这?
几人不知道谈了什么,秦臻一脸不开心,独自坐在角落生闷气。
秦母微笑看向霍明川,“婚事不着急,等南洲回来,改天咱们两家一起吃顿饭。”
“妈!”秦臻不满。
霍明川注意力全在程蔷薇身上,秦氏父母刚刚已经知晓两人关系,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表示突然有事处理,相继离开。
秦母友好地朝程蔷薇招了下手,“薇薇,过来坐啊。”
程蔷薇面露犹豫,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
秦父扯了下秦臻的胳膊,示意她识趣,不要打扰两人。
秦臻还在为那莫须有的婚事烦闷,甩掉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无声抗议。
秦母拉着秦父离开,客厅一时间只剩下程蔷薇三人。
“薇薇……”
霍明川刚一张口,程蔷薇触电一般缩回视线,扭头就走。
霍明川焦急,三步并作两步追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薇薇,我们聊聊。”
程蔷薇下意识将手抽走,目光扫到他红肿的指关节,动作一顿。
霍明川收紧五指,牢牢抓住她的胳膊,生怕一松手,她消失在视线,再也不会回来。
程蔷薇不想关心霍明川,整个人却不受控制一般,视线黏在他手背的伤口上,脑海中闪过的念头脱口而出。
“你的手……怎么弄的?”
话音落下,她马上开始懊悔。
她在干什么啊!都要离婚了,她还关心他的手!
霍明川怔了一下,死寂的心又重新燃烧,雀跃不已。
她还关心他!
霍明川掌心的温度贴近皮肤,程蔷薇心口酸涩,不自然地动了下胳膊,想把他的手抖掉。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闷哼,“疼。”
程蔷薇瞬间不敢动了,“对、对不起。”
小姑娘善良,霍明川了解她的性格,抽了口冷气开始卖惨。
“薇薇,骨头好疼啊,手指抬不起来……”
程蔷薇慌张,“你没有去看医生吗?”
“没有。”霍明川语气委屈,“没人给我涂药,我自己做不到。”
秦臻过来刚好听到霍明川这两句话,一口气梗在心口。
三十岁的大男人撒娇,恶不恶心啊!
她上前扯掉霍明川的胳膊,挡在程蔷薇身前,刚要开口,程蔷薇一脸关切,伸手就要去拉霍明川的手,“你的手没事吧?”
秦臻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抬头泼霍明川冷水,“大哥,就磕破点皮,你至于吗?能不能男人一点!你真没必要在这演苦情戏,没用!”
秦臻的话给程蔷薇提了个醒,她稍微冷静下来,心情变得复杂。
霍明川到底是不是在演戏?
他不喜欢她,又是登门又是装可怜,就是单纯不想让霍奶奶着急,才不择手段哄她回去的吧……
所以,都是假的。
程蔷薇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三人无声对峙,霍明川身形一动,秦臻马上看穿他的想法,高声呼喊管家过来。
霍明川被她一惊一乍吓到,一瞬间忘了想对程蔷薇说的话。
秦臻吩咐管家,“霍总手受伤了,你去拿医药箱,给他把伤口处理一下。”
秦臻扫了霍明川一眼,加重语气,“霍总怕疼,你动作轻点,实在不行就打电话请个外科医生叫来。”
她没给霍明川辩驳的机会,拉着程蔷薇上楼。
霍明川欲追,被管家叫住。
“霍总,请您在沙发上稍等片刻。”
霍明川犹豫几秒,在沙发一角坐下。
程蔷薇就在秦家,跑不了,他还是不要急于这一时,免得把小姑娘吓跑。
管家拿来医药箱,霍明川制止他帮忙拧药水瓶盖的动作。
“放桌上,我自己来。”
霍明川声音淡漠,带着不容商榷的强硬。
管家不敢反驳,放下药箱,微微欠身离开。
伤口已经结痂,正如秦臻说的那样,只是破了点皮。
霍明川简单涂了点碘伏,回忆起小姑娘小心翼翼帮他涂药呼呼的可爱样子,郁闷地叹了口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霍明川是贵客,他坐在客厅,来往女佣谨小慎微。
管家见他什么也不干,只是干盯着楼梯方向看,好心帮他切了份果盘。
霍明川从下午一直枯坐到傍晚,也不见有人从楼上下来。
秦家到了晚餐时间,霍明川忍不住叫来管家。
“怎么不去叫秦臻她们下来?”
管家一脸为难,顶不住霍明川带着威压的目光,如实道,“小姐吩咐,今晚不在家里吃,好像要和朋友出去。”
霍明川额角青筋直跳,“所以她们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