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川目光灼灼,程蔷薇喃喃,“当然了,经历过这么多事,我肯定多长个心眼,不会再随便信任不熟的人。”
水果送到,和奶奶的视频也打了,能赖下去的理由暂时用完,她在气氛变尴尬之前站起身,“大叔,我先走啦。”
霍明川微微点头,程蔷薇一阵风似地离开。
他唇角泛起淡淡笑容,小姑娘害羞起来的样子真可爱。
程蔷薇一路跑回自己房间,秦臻正窝在被子里玩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薇薇,你回来啦?”
“嗯。”
程蔷薇踢掉鞋子爬上床,趴在她身边。
秦臻听到几声低笑,马上扔掉手机,“呦,这么高兴,有情况啊?你们进展到哪儿了?”
“没有进展。”程蔷薇仰面躺在床上,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就是高兴。”
秦臻不禁笑着推了她一下,“你倒是说啊!”
“周琳的事,就是一场误会。”
“然后?”
“然后他给我解释清楚了呀。”程蔷薇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这难道还不值得开心一下下?”
秦臻赞同,“值得。”
程蔷薇叹气,“可惜了,错过了一个可能很美好的生日,大叔拉着我在霍奶奶那做戏之前,还给我看过他的计划表,上面那些项目我一半以上都没玩过,好可惜。”
“不可惜,以后再找机会呗。”秦臻出谋划策,“或者你就直接跟他说,他肯定会马上再给你补上,你信不信?”
程蔷薇急忙摇头,“我信,所以不能直接和他说。现在大家都在忙,那还有闲工夫去旅游啊,等放寒假,过年那会儿再看看。”
“可以可以。”秦臻语重心长拍了拍她的肩,“程女士,再接再厉,继续努力,胜利就在前方。”
程蔷薇已经闭上眼睛,“不行了臻臻,先不努力了,一躺下好困,我先睡会儿。”
秦臻把她“赶”回自己床,打了个哈欠,也跟着睡了。
下午,程蔷薇醒来没多久,就收到宋鸣澈发来的消息。
[我回来了。]
[马上来!]
程蔷薇翻身下床,切水果的时候帮秦臻也准备了一份。
她离开宿舍,敲响宋鸣澈房间的门。
“请进。”
宋鸣澈话音落下,程蔷薇探头进来。
“鸣澈哥,你忙完啦?”
宋鸣澈坐在桌前,屈指推了下眼镜,“会上说了些未来两个多月的安排,等晚上七点,我从群里给你们开个小会。”
“辛苦。”程蔷薇把果盘递过去,“请宋老师吃水果。”
“谢谢。”
宋鸣澈眉眼带笑,“那宋老师就不跟你客气了。”
程蔷薇环顾四周,宋鸣澈起身,“我去给你搬把椅子。”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程蔷薇坐在桌旁,看到他面前铺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纸张,惊诧道,“鸣澈哥,你来这边,还有其它官司要打吗?”
“有啊。”
宋鸣澈简单收拢到一起,放在一边,解释道,“月底要飞一趟隔壁省份,下个月月初也有开庭。”
程蔷薇投去钦佩的目光,“这么忙你还来带我们,好辛苦。”
“你们才辛苦。”
宋鸣澈话锋一转,提起霍明川,“今天咱们去镇上集市,同行的那个男人,就是轻虞叔叔,你对他还有印象吗?”
程蔷薇心中一紧,忐忑道,“有印象,你怎么突然问起他啊?”
“咱们学生们的住宿条件就是他改善的,我在思考,怎么感谢他才好,问问你,想听听看你有什么意见。”
程蔷薇怔住,飞快反应过来,做了个略显浮夸的表情,“竟然是他?我说怎么屋里突然翻新了,我还以为是咱们学校统一弄的呢!”
意见……
她能提什么意见啊?她当场就和大叔道过谢了。
程蔷薇大脑飞速旋转,怎么想都觉得,言多必失。
她和霍明川又“不熟”,胡乱提意见,在律师这撒谎,不是分分钟露馅吗?
“鸣澈哥,我不知道。”程蔷薇神情茫然,“让学生们对他道声谢?或者你问问轻虞,那是她哥哥,她应该比我更了解她哥。”
宋鸣澈目光柔和,“这不是正好你过来,我顺口问问,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程蔷薇强忍着好奇没问,思绪被敲门声拉回现实。
她小声问,“你还有别的客人?”
“就是霍总。”
霍总?霍明川!
程蔷薇起身的刹那,霍明川推开门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程蔷薇面上一窘,毫无缘由生出几分心虚。
大叔总给她一种不太喜欢鸣澈哥的错觉,她私下来找鸣澈哥,就好像背叛他了一样。
此地不宜久留!
程蔷薇朝宋鸣澈挥了下手,“你忙,我先走了,回见!”
她顶着那道忽视不掉的视线,从门口留下的缝隙中溜走。
霍明川还沉浸在她怎么在这的震惊和不解中,下意识就想追上她问个清楚。
“霍总?”
霍明川硬生生停下脚步,站在门口把门关上,折返进屋。
他一眼就看到小姑娘刚刚坐的椅子,眉头微蹙,宋鸣澈已经站起身,示意他来沙发这。
霍明川心情不悦,迈腿过去的几秒内目光划过两侧,妄图猜到两人刚刚在屋里干了什么。
宋鸣澈借花献佛,把果盘端来。
“霍总,作为南里村这个点的带队老师,我代表学生们谢谢你的捐赠。”
“举手之劳。”霍明川声音平淡,“霍氏过来做慈善,给职工宿舍添点东西顺手的事,更何况我妹妹也在这住。”
“是。”
宋鸣澈沉默片刻,“学生们都在议论做好事的人是谁,既然霍总也在这住,不如……”
霍明川猜到他想说的话,打断道,“不必声张,我不想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如果一定要有个答案,你就告诉好奇的学生,是匿名人士捐赠的,没留姓名。”
宋鸣澈尊重,“可以。”
正事谈完,宋鸣澈将果盘往霍明川面前推了推,“霍总要不要吃点?”
霍明川认出这熟悉的摆盘,想到匆匆离去的小姑娘,额角一跳,五指渐渐收紧。
这家伙……难道是在挑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