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那块石碑,江凡只是戴着口罩,不敢在枯井里头呆得太久,怕中毒气。
将刚刚收集的东西,抛了上去。
井里的东西一抛上来,吓得一大群人赶紧后退。
在他们的心里,还是有诅咒的东西,不能碰的想法。
水井边,只留下苏若柳和苏絮絮,惊讶地看着装东西的袋子。
接着,江凡从井里爬了上来。
他一冒头,后退的人又是渐渐地围拢上来。
“这是什么呀?”苏絮絮蹙着眉问道。
江凡取下口罩,微笑道:“这是破解诅咒的媒介,不过,口说无凭,我想当场做个实验,一切应该能够真相大白。”
闻言,苏絮絮一脸茫然,摇头道:“这些东西,怎么做实验呀。”
听着苏絮絮的疑问,围观的人更加不懂。
怎么不懂,怎么感觉难以置信,这些人没有,也不想去追寻结果。
只是觉得,让红岭村恐惧了四十多年的诅咒,江凡只不过跳进水井,带上来这些死去的动物。
听他的话,好像就能轻松破解诅咒似的,这怎么可能。
看着村里人,有茫然,有恐惧,有难以相信的复杂神情,江凡微笑,点上一根香烟。
复杂的表情,表达的是复杂的内心,这一些,江凡早就预计到的。
毕竟,“诅咒”两个字,让红岭村人恐惧了几十年,这些恐惧感觉,可以说已经固化在他们的脑子里。
这也让村里人,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往诅咒方面转移。
也就是说,根本不属于诅咒范围的事,他们也会潜移默化往诅咒上想。这样下去,更让他们对于诅咒,更加恐惧也越发信服。
这时候,他如果立刻揭开诅咒的神秘面纱,这些人一时间恐怕还难以接受。
这又关乎到他进修过的心里学问题。
某一件东西,或者事物,占据人们心里的份量越大,人们的想法,就是解决起来会越不容易。
如果解决得太过轻松,人们会一时接受不了,甚至从接受不了,又引发出对解决结果的怀疑。
所以他感觉,太容易解决,红岭村人,更加会不相信,他破解诅咒的结果。
因为,这件事提续的时间太长,让他们过于恐惧。
这么一来,等着明天宣布结果,效果绝对要比当场宣布,更让他们容易接受。
可是等到明天,却又不能当场让他们亲自目睹,所以,他只能慢悠悠,让村里人更加等待。
此时,跟他们说什么都是没作用的,只有以事实说话。
一根烟抽完,江凡才微笑开口道:“大家注意,我这个实验,是当着你们的面做出来的。让你们亲眼看到,所谓的诅咒,是因为不懂科学所产生出来的。”
这话,让人群中,响起窃窃议论声音。
江凡看着苏絮絮又道:“这次,你们到红岭村做义诊,应该带有一些化验设备吧。”
“有呀,到这么偏僻的乡村做义诊,肯定要带一台化验设备过来的,不然怎么诊断。”苏絮絮点头道。
江凡又问道:“那设备,取过来应该不难吧。”
“挺容易,我跟我姐一起去就行。”
说着话,苏絮絮带着苏若柳,走出人群取设备去。
此时,江凡却是微笑,先跟脸色更加茫然的村里人,分析一下所谓诅咒的神秘面纱。
到了此时,他也感觉,如果诅咒能够破解,那块刻着诅咒的石碑,找到找不到都不要紧,已经失去作用了。
他的分析,村里人还能听出点门道,最少能听出个大概。
不过还是如江凡估计的那样,听是听,事实是事实。
只有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才会相信。
江凡的分析,就是肯定了昨晚他的结论,红岭村的死人,都是因为毒气。
可是村里人的认知中,人中毒而死,不应该是很痛苦,拼命挣扎后才死的嘛,怎么村里人都死得如睡觉时那样安详。
这些疑问,江凡暂时不想解释,因为对他们解释不清楚的。
“让一让。”外面响起姐妹俩的声音。
人群闪开一条道,瞧姐妹俩,抬着两个箱子走了进来。
这台化验仪器,还带着电池。
立刻,江凡跟苏絮絮一起,将仪器拿出来,安装完毕。
“先检验这两样东西。”
说着话,江凡将分别装着土和水的两个瓶子,放在苏絮絮前面的小工作台上。
苏絮絮点头。
检验的结果,当然很等待一会。
江凡又从那些死去的动物身上,取下一些腐肉,交给苏絮絮。
等待结果的时间,好像很漫长,也很紧张。
现场安静得,只能听到紧张的人们,明显粗放起来的呼吸声。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显示屏上,出现几种检测结果。
苏絮絮拿着纸和笔,将每种检测结果记录下来,接着详细地比对。
“有这几种东西,同样的化学成份吗?”江凡打破寂静问道。
苏絮絮点头,站起来道:“这些腐肉,有几种物质是相同的,这个不足以说明什么,因为都是动物的肉。
其中,有一项,跟水和土同样的化学成份。
肉怎么会有跟水和泥土同样的成份呢,那就是这些动物,喝了水或者吃了泥土。但更可能的是,他们是吸入某种不明气体。”
听着苏絮絮的解释,村民们却是一头雾水。
可江凡却是站在一边,皱着脸,神情颇为古怪。
瞧着江凡的神情,村里人又是大为惊骇。
“这小子,是不是中了诅咒了!”
“对呀,瞧他的样子,好像要变成傻子呢。”
村里人的惊叫声,让苏若柳也感学紧张,走到江凡跟前问道:“你怎么了!”
江凡眼睛晃了晃,忽然大声道:“我的个乖乖,这村里,埋藏着一个聚宝盆呀!”
“什么!”
“聚宝盆!”
一片惊叫声中,老人也走到江凡面前。悻悻问道:“江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呢?”
江凡指着显示屏道:“现在真想大白,让村里人死去的气体,就是,硫化汞!”
“硫化汞,是什么?”好多村民又不解问道。
江凡点头道:“硫化汞,就是中药使用的朱砂!
你们肯定要问,朱砂可以入药,怎么气体会毒死人呢。
那是,我们入药的量是很少的,达不到伤害人的地步。
而这化验结果,硫化汞的含量,却是相当高,超过致人晕迷死去的浓度。
大家可能还不知道,硫化汞,其实是剧毒物品。”
“可人死了,怎么好像睡着了一样呢?”一位女人大声问道。”
江凡点头:“朱砂的作用,大家应该都懂吧,有镇静,抵惊的作用。
这就很好理解了,吸入过量的硫化汞,人立刻就晕迷过去。接着死去,不就是无病无痛,好像是睡觉那样死去的嘛。”
“对了,你早上看着我们的舌苔,里面隐含着血红,就是我们体内,残留着这种气体。”苏絮絮惊声道。
“没错,所有进山的人,体内都会留下硫化汞气体。这也是诅咒中,累及下一代的原因。
体内留着这种气体,那人的衣服,头发,都会带着这种气体。回到家里,就会将浓度极高的气体,传给家里人。
再说,进山的人,呼吸也会释放出这种气体。
所以,进山者的家里人,其实不管是上一代或者下一代,都会陆续死去。
如果吸入气体的人,气体含量不足以致命,却是达到抑制人类脑细胞的作用,那这人就会变成傻子。”
“那山中的野兽,为什么又会异常兴奋,攻击人呢?”苏若柳疑惑道。
这问题,让江凡皱着脸点头,这也是他感觉不解的问题。
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进山瞧瞧,这其中,肯定还有一些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