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沅沅的不理解,所以,她也不能够接受,就是这个道理。
宋嘉明并不打算跟她解释,毕竟,他和裴锦知的那点事,到现在,他自己都还理不清楚。他只需要要林沅沅知道,是裴锦知造成了今天的这个局面,而林沅沅唯一要做的,就是和宋嘉明一样,无比的痛恨他——这就够了。
虽然林沅沅现在还做不到这样的果决,但是,宋嘉明也一直没有强求过她。
毕竟,在刚刚和裴锦知决裂的时候,宋嘉明大病了一场,他比林沅沅还要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甚至出现了幻想,他觉得,是裴锦知照顾了他一病不起的那一个星期。
事实上并不是,他病的时候,裴锦知正在和裴鹤州商量着,怎样把南歌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归到自己的囊中,然后占为己有。
现在这么想,宋嘉明对裴锦知唯一的一点心软也就灰飞烟灭了,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恨意。
可是林沅沅并不懂这一切,在听到宋嘉明的拒绝之后,林沅沅咬了咬下嘴唇,她看起来失望极了,却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嘉明哥,如果今天陷入绝境的是你,你觉得,大师哥他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问得宋嘉明一头雾水,他本能的愣怔了一下,可这绝对不是在犹豫,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十分明确的答案,他从未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在哪一刻比现在更加的清醒:“这还需要问吗?沅沅,他只会再把我再狠狠的推一把,然后推入深渊,再也翻不了身,抬不起头来。”
这才是真实的裴锦知,而不是林沅沅认识的,那个把什么好的东西,都留给她的那个大师哥,早就是不一样的了。
可是林沅沅不理解这一切,她陌生的目光很容易就刺痛了宋嘉明,然后说道:“团长,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宋嘉明看向她,问道:“那我以前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沅沅,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一切又是谁在主导?你想过没有?”
毫无疑问,没有。林沅沅看着宋嘉明通红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
沈邵宁在门外坐了许久,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就被打开了,出来的就只有宋嘉明一个人,沈邵宁特意往后面看了看,林沅沅并没有跟在他的身后出来,而要是放在平常,宋嘉明是绝对不会放任林沅沅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么黑的地方的。
因为他知道,林沅沅会感觉到害怕。
但是沈邵宁什么都没问,因为他看得出来,宋嘉明现在并不开心,而他这一次不开心的源头,一定和他的师妹,林沅沅有关。
他向宋嘉明努了努嘴,想伸手接一下他,可刚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又立马把手放下了。
他依稀记得,宋嘉明在他家的门前,匆惶逃跑的样子,那一幕像一把刀一样深深刻在了沈邵宁的心中,让他怎样都忘不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他不理解,甚至不敢去触碰宋嘉明。
可宋嘉明此时明显的根本在意不了这一些,他感觉自己整个人是分离开来的。抬眸看了一眼沈邵宁,对他说道:“走吧。”
沈邵宁没有动,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然后问道:“去哪?我们。”
宋嘉明疲惫的闭上眼睛,他也不知道去哪,“随便吧。”
他看着沈邵宁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行驶着,宋嘉明整天的生活都过得忙忙碌碌的,很少像现在这个样子,静静的停下来,看看北京每一天的晚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宋嘉明有那么一瞬间的发呆,随后视线定格住了,问沈邵宁:“初初,你去过酒吧吗?”
沈邵宁打方向盘的手突然停止了,他没有回答,宋嘉明眼瞧着不对劲,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过了两秒钟,他才探过头去,想再确认一下:“初初,你还真的,没有去过酒吧啊?”
沈邵宁:“……”
宋嘉明不依不饶:“真的没去过?”
沈邵宁被他问得受不了了,才勉强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没有。”
他转头看向宋嘉明:“很奇怪吗?”
宋嘉明摇摇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最后只能说了一个折中的词语,“我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沈邵宁笑了一下,他把目光收了回去,继续往前开着车。
“好,下回有时间,你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