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在抽烟。”
裴锦知把灯给打开,而在灯光底下暴露无遗的,是瘫在沙发上的裴鹤州,以及一地的烟头。
他被这种呛人的烟味熏得直皱眉头,赶紧退后了两步,然后屏住呼吸将窗户给打开,叉着腰不满的对裴鹤州说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答应我不抽烟的吗?”
裴鹤州的作息极不规律,这一点在管清嚣的身上其实也有着体现,只不过没有裴鹤州这样的明显,这似乎是他们这一届的通病,即使裴鹤州比管清嚣要小,但是这一个时期的习惯是改不了的。
管清嚣曾经说过,他们这一届是典型的“要舞不要命”,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编出好的作品,可以在舞蹈房一过就是一个通宵,连续一个月都不带喘一口气的。
就连他的得意门生宋嘉明,都做不到像他们当初这样那么的疯狂。
管清嚣的烟瘾还没有这么的大,而裴鹤州没有他的那种天赋,仿佛一根接一根的烟,抽走的是他无穷无尽的压力,以及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宣泄的愤怒。
裴锦知没有阻止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平淡的说道:“我不喜欢你抽烟。”
裴鹤州把手里的烟头给掐灭了,坐的离裴锦知远了一点,然后解释道:“压力太大了。”
他看向裴锦知,似乎是略带有责怪的说道,“你又不来找我,你还不如它陪着我的时间长。”
裴锦知知道裴鹤州口中“它”是指烟,在他的眼里,裴鹤州都快要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烟鬼了。
他扫了一眼裴鹤州,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裴鹤州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语气也跟着放轻软了不少,然后说道:“你哪里疼,我帮你按按。”
裴鹤州享受着他帮自己按着脑袋,可是嘴上也依旧不饶人,非要问上一句:“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给宋嘉明按的?”
宋嘉明就像一根刺,提起的时候,无论是对裴锦知还是对裴鹤州,都会扎的人生疼。可是裴鹤州就偏偏属于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时不时的还会提起宋嘉明。
或许他是想着,等哪一天,裴锦知被这根刺给扎的麻木了,兴许就不会再想起他了。
听见这个名字字的时候,裴锦知小小的愣怔了一下,然后说道:“或许吧,很久之前了。”
他有意要糊弄过去,可是裴鹤州却一下子就将他戳穿了,“你犹豫了,裴锦知,你明明就记得清清楚楚。”
在这样的逼迫下,裴锦知只能被迫承认:“是。”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点,似乎是在宣泄着自己的不满,连带着语气上也开始生冷了几分:“你在意这些做什么呢?裴鹤州。”
裴锦知一般不常喊裴鹤州的大名,除非是在自己极度不满的情况下,可是裴鹤州却笑了一下,然后对裴锦知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的在意他。”
“可是,”裴鹤州反问道,“就和你也还在在意他一样,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