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林面对面和宋嘉明相坐着,年颂去把一旁的留声机打开,厅堂内一片缄默。
“什么症状?”顾江林紧张的看着他,“你神经哪里出问题了?”
宋嘉明:“……”
年颂见状,把他拉到一边小声的提醒道:“不要见怪,他就这样,习惯了就好。”
顾江林的懒人抱抱屋还没有完全开业,这对于一个音乐治疗研究的专家来说,每天都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无疑是一种折磨。
所以只要一提到和工作相关的事情,顾江林便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仅让年颂头疼不已,还把宋嘉明给吓了一跳。
“你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宋嘉明小声的问年颂。
天才的左半边脑子绝对是个疯子,而恰好,那时初出茅庐的年颂并没意识到这一点,只能叹了口气,后悔地说道:“买家秀是只小白兔,谁知道买回来是只狐狸精。既不能验货,还不能退款,不然,为什么要标这么多一切以实物为准呢?”
宋嘉明没想到的是,他面前的年颂,曾经是一朵变化多端的千面野玫瑰,在夜店酒吧纵横捭阖,喝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人二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最后做了顾江林的助理,还是因为在酒场上战无敌手,略感寂寞。
年颂轻咳了一声:“倒也不全是因为这个,能喝倒我的人一个手数过来都多余,可是顾江林,他是其中一个。”
有的人的媳妇是追回来的,但是顾江林不一样,他的媳妇是喝回来。
没想到顾江林这么的深藏不露,宋嘉明扬了扬眉。
“所以……”顾江林在一旁兴奋的问道,“你到底有没有病?有什么病?”
这语气听起来怪怪的,就好像上海的保洁阿姨在垃圾分类的时候问“你是什么垃圾?”时一样,整得宋嘉明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倒也不是什么病。”
“那也肯定有问题。”顾江林断言道。
宋嘉明低下头,虽然不像顾江林说的那样,但他确实有事情,“你有没有什么,能够刺激神经的音乐?我最近写不出东西来了。”
顾江林立马了然:“原来是陷入瓶颈期了。”
他扬了扬眉,对宋嘉明说道:“你需要一个假期,这就是药方。”
他看了一眼在旁边的年颂,还不忘补充一句:“说不定一段美妙的邂逅,可以让你的药房更加有效。呃……我是说,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暗地里被年颂掐了一把的顾江林寻思着自己哪里说错了,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乖乖闭嘴。
年颂在一旁说道:“简而言之,就是音乐只能是一个辅助性的东西,它可以帮你的神经舒缓起到一定的作用,但不是全部。”
“所谓之瓶颈,就是你面前有一块接一块的石头,你要去跨过它,必须要你有亲自击碎它的力量。而这些,你靠音乐、工具,都是不行的。”
宋嘉明愣怔了一会,他想起,之前好像沈邵宁也跟他说过同样的话,只不过没有被他放在心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向顾江林和年颂道谢,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顾江林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说道:“对了,上回你拜托我查躁郁症的这件事情,有结果了。”
宋嘉明立马就坐不住了:“什么?”
顾江林寻思良久,但还是不敢妄下定论,只能说道:“但如果不亲眼看看他的症状,根本没有办法下最精准的定论,所以……”
他的意思,是想让宋嘉明将那个患有躁郁症的人带过来,可是宋嘉明在听到之后却果断的摇摇头,说道:“他不会过来的,他听到‘躁郁症’三个字,估计就要抓狂了。”
“对病情产生抵触,”顾江林皱着眉说道,“不配合治疗,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宋嘉明叹了口气:“他根本就是坚信的笃定,自己没病。”
顾江林还要继续捣鼓他的音乐,年颂送宋嘉明到了门口,突然问道:“你和邵宁,最近还有见面吗?”
沈邵宁?听到这个名字,宋嘉明本能的迟钝了一秒,然后飞快的摇摇头。
“那可惜了,”年颂叹道,“江林最近一直联系不上他,想来算算,他复查的时间也该到了。”
复查?宋嘉明皱了皱眉头。
什么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