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让人心底发寒,尚容欢却双眸灼灼的盯着尚明月心口的位置,是心口的位置不假。
尚明月对自己下得了狠手,她信。
可是她绝不相信尚明月会舍得为证明自己的清白去死。
脚下微动了下,想要上前去查看之时,楼贵妃却转头看她,目光带着从未有过的凌厉。
尚容欢身子僵了下,明白楼贵妃是要她不要引火烧身之意。
“月妃,月妃!”永泰帝疾呼几声,神色里满是震撼,“你,你,你怎么能这般烈性?朕没说不信你,但你总让朕查一查啊……”
永泰帝说着便是一声怒吼,“快,传御医!”
尚容欢眯了眯眸子,似有所感的眸光流转,见跪在一旁的燕云彻正盯着自己。
尚容欢嘲讽的勾了下嘴角,随之被燕君闲拉到了他的身后,彻底挡住了燕云彻的视线。
太医院的人来的很快,是马平马太医,似乎是跑着来的,进来的时候还喘着粗气。
连口气没喘,直奔床榻边上就捉过了尚明月的手腕把脉……
尚明月双目紧闭,似乎是昏迷了,整个身子都被永泰帝抱的怀里,双手也染上了血。
永泰帝此时已经没有了怒火,只剩下对尚明月的担忧,眼看着马平面色凝重,他急迫的问道:“如何?”
马平顿时松开手,“陛下,月妃娘娘脉搏微弱,情况很危险,容微臣看看月妃娘娘的伤……”
永泰帝当即就吼,“那就快些救治……”
马平一脸为难的看了眼端王,又回头看了一眼。
永泰帝霎时意会,对着几人就吼,“你们都出去!”
就算是他出言相留,楼贵妃也不会留下看一眼的。
“臣媳……”
“我们出去吧,不要影响了马太医救月妃!”楼贵妃阻止了尚容欢开口主动想救的话。
尚容欢满心不愿意走的,她看出来了尚明月刺中的位置看着对,根据流出来的血判断伤口也不浅。
但有没有真正的扎到心上还有待考究。
所以,她愿意无偿去帮尚明月一把,给她找准位置,让她死透点。
到了外面,她当即一句,“臣媳会医术啊,我能救她!”
楼贵妃也回视着她,知道她说的是反话,还有外人在场,她也只能隐晦的说,“你父皇若信得着你就不传太医了!”
尚容欢听出了楼贵妃是在提醒她,眼前的形势,她什么都不做更有利,而且在永泰帝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后果很严重。
可是,尚容欢等待了这么久的机会,没想到就被尚明月的一手置之死地而后生扭转乾坤。
她不知道是该说她运好,还是该说她命好了。
这之后,尚明月肯定会越发的小心,再想找机会算计她恐怕不容易了,尚容欢气闷的撇开脸。
就在这时,燕云彻磨牙的一句:“皇嫂好手段,云彻领教了。”
尚容欢闻言回头,见燕云彻捂着手臂站在她身后,眼神里满是恨意。
尚容欢冷讽:“端王说话注意分寸些才好,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没凭没据的信口开河有失风度不说,还像极了街上乱咬人的狗。”
燕云彻眼神阴森可怖,“今日云彻所受,他日定双倍奉还。”
尚容欢缓步走向燕云彻,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道:“你自己喊冤,难道就真的冤枉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做过什么你心里更清楚!”
燕云彻面色大变,顿时双眼狠戾,“你……”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了高总管等人惊喜欲狂的声音,“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恭喜月妃身怀龙嗣……”
随即是永泰帝大悦的一声,“赏,都赏……”
尚容欢身子僵滞在原地,目光定定的凝视着那道门。
燕云彻顿时嘴角勾起,走向她两步,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容欢,是不是很意外?很惊喜?”
尚容欢倏然一笑,一字一顿的道:“不意外,不惊喜,很作呕!”
这时,楼贵妃却是一声,“容欢,你送本宫回宫。”
尚容欢嘲讽的扫过燕云彻转身扶着楼贵妃往外走去。
路上,楼贵妃却低低的一句,“是我小看了那个女人。”
尚容欢深吸一口气,“母妃不该掺和进来,以后母妃要提防着那个女人。”
“本宫一个将死之人不怕什么。只是,这也是本宫提醒你的,这个女人一爬上来,多少人都折在她手里了。”
尚容欢闻言侧头去看楼贵妃,她越发的干瘦了,明显枯槁之相。
她挽着楼贵妃的手臂紧了紧,“母妃,请您就当为了君闲保重身体……”
楼贵妃却坦然的笑了下,拍了拍她的手背,“本宫这段时光是偷来的,享过了儿孙绕膝的幸福,体验的温馨……已没有什么遗憾的。”
尚容欢知道她在等什么,“儿媳曾大梦一场过,梦见皇后因妒忌被打入冷宫了,而且月妃心情不快了便去冷宫折辱她……”
楼贵妃闻言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却笑着道:“那么本宫呢?”
尚容欢心头一涩,但面上却道:“母妃重归后位,儿孙满堂。”
楼贵妃抬头望向夜空,“多么美好啊……”
而空殿里,永泰帝亲自抱着尚明月回她的宫殿,吩咐宫人仔细照顾尚明月的同时又留了马太医照顾着才离开。
只是,在永泰帝出去后,尚明月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马平往外看了一眼,眼见着永泰帝真的离开了,他才道:“月主这次太冒险了!”
尚明月面色苍白,双眼里全是狠辣,声音虚弱的道:“不冒险就是死,只有破釜沉舟才能绝处逢生!”
马平满是赞佩的道:“难怪月主平时总是反复练习,没想到今日竟用在了这里……”
正在这时,未末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面色极度阴沉的只看着尚明月,低喝一声,“出去。”
马平在他面前不敢造次,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恭谨的退了出去。
“你真的很可怕……”未末站在尚明月的床榻前冷笑连连,“没想到在你跟端王苟且后就做好了今日的准备,真令我背脊生寒。”
尚明月目光幽幽的转动了下,“未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