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太后缓过来了一些,抽出自己的手,“你去吧,哀家这里你不用再来了……”
“皇祖母……”尚容欢心中有些难受。。
太后却挥了挥手,闭上了双眼,再不说一句话。
文嬷嬷叹了口气,“燕王妃,快去吧,太后娘娘也是怕你功亏一篑啊……”
尚容欢心中涩然,起身对太后恭谨的行了一礼,随之转身便走。
芦内侍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出了慈安宫,尚容欢微微偏头,“你是楼贵妃的人?”
芦内侍的脸上如戴了笑面的面具般,“贵妃娘娘于奴才有知遇之恩。”
尚容欢没有想到楼贵妃的动作如此之快。
再不多问,由芦内侍挑着灯笼带着直奔那处空殿。
明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永泰帝的保密工作做的极好,一路所过之处静悄悄的,如往日那般的安静。
……
空殿里灯火通明。
永泰帝用着吃人的眼神看着床榻上衣衫不整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呢一句话不说。
可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椅子的扶手,泄露了他此刻波涛汹涌的内心。
楼贵妃只站在永泰帝的身后,目光里涌动着报复的快意。
她就是要看着永泰帝愤怒,痛苦,却无处发泄。
今晚,永泰帝不知抽了哪门子的风,竟然去了她的宫里歇息。
永泰帝饮了些酒已然歇下了,听到消息,她岂能不及时的将永泰帝给唤醒?
“将他们给朕泼醒!”
永泰帝从齿缝里挤出这一句。
水早就准备好了,只等皇帝的命令。
此时两名宫侍一人提着一桶水对准了两个人先后泼了下去。
尚容欢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眼见着尚明月和燕云彻两个人被冷水刺激的一个激灵先后醒了过来,茫然了一瞬,转眼几乎同时看到了永泰帝。
“陛下……”
“父皇……”
几乎刹那间,顿觉五雷轰顶的惊呼一声滚爬下地。
永泰帝狞笑着道:“真是朕的好儿子,好爱妃啊……”
说着,拿起一旁的鞭子,对着两个人就是一通的暴打。
鞭子抽在身上,皮开肉绽,两个人再痛也不敢躲,只抱着头请永泰帝息怒和喊冤。
可永泰帝正处于暴怒中,根本就不听,直到他打的没了力气,这才重新坐回了椅子里,双眼满是阴鸷的看着尚明月和燕云彻二人,“朕对你们掏心的好,将能给的都给了你们,可是你们两个畜生,竟然同时背叛朕……”
燕云彻忍着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爬到永泰帝面前,痛哭流涕,“父皇,儿臣没有,儿臣就是失心疯了也不会做出这种有悖人伦之事啊,父皇明鉴啊……”
尚明月也哭的泪流满面,“陛下,臣妾冤枉,臣妾是被人算计了……”
永泰帝怒极,声音却极致的温和,“你们还真是默契,说,你们何时暗通款曲的?”
两个人如临深渊,都知道这种事打死也不承认,承认就是死。
燕云彻抱住永泰帝的大腿,“父皇,儿子再是畜生,也不敢这么做,儿臣今晚饮了些酒,正要回自己的宫里歇息,谁知半路上就被人敲晕了,等醒来的时候就,就这样了,明显是有人算计儿臣啊,父皇明鉴啊……”
“算计?苍蝇不叮无缝蛋,宫里这么多人,为何偏偏就算计你们?嗯?”
尚明月梨花带雨的膝行到永泰帝的脚边,拽着永泰帝的袍角晃了晃,“陛下,您是臣妾的唯一……
臣妾的一切都是陛下赐予的,臣妾就算活够了也不会这般做啊……”
她说着话的同时,一眼看到了门口处的尚容欢。
尚容欢正用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尚明月此刻的垂死挣扎。
发生了这样的事,就算是巧舌如簧也难以逃出生天了吧?
尚明月呆愣了下,顿时恍然大悟,眼神里的恶毒喷涌而出,一指尚容欢,声音尖利的道:“是她,陛下,一定是尚容欢算计臣妾的。
只因为她和楼贵妃合起伙来算计臣妾的,陛下明鉴啊……”
楼贵妃声音冰凉:“月妃说话可得小心些。”
永泰帝一晚上都在楼贵妃的宫里,楼贵妃才回宫里没几天,若他们说的是真的,楼贵妃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避过他的耳目来安排这一切!
这么想着,永泰帝看向尚容欢。
尚容欢神情坦然,姿态从容,道:“禀陛下,是太后娘娘不知怎么的被惊醒,打发臣媳过来看看。”
一句话,就让永泰帝打消了对尚容欢的怀疑。
尚明月银牙暗咬,对着皇帝泣道:“臣妾只因一直与德妃关系亲厚,从傍晚便一直与德妃娘娘在一起,吃过晚膳后才从德妃娘娘的宫里出来,便遭遇了端王一样的事,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永泰帝一脚踹翻了尚明月,“不知死活的东西,朕亲眼所见你们在一张榻上,现在还意图撇清关系?”
燕云彻重重一叩首,“父皇,儿子与月妃清清白白的,况且,儿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会……”
说着,他哽咽了声,“况且,儿子现在还有伤在身啊,父皇这是一个局啊,是针对儿子和月妃的一个局,还请父皇明察……”
他看似什么都没有说,实际上就差直说是燕君闲针对他了。
而他一旦遭到厌弃,那么燕君闲就是唯一得利之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永泰帝的心里,燕君闲是个将死之人,不可能做这种多余的事。
永泰帝眯了眯眼眸,那么唯一得力者,只剩下淮王?
燕淮书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在榻上躺着养伤呢,也能被扣上一顶锅。
尚容欢一看到永泰帝那晦涩不明的眼神,就猜到他在想什么,气的差点内伤,恨不得捡起刚刚永泰帝扔的鞭子上前再给燕云彻一顿。
可尚明月却敏锐的感觉到永泰帝有所松动,当即伤心欲绝,悲戚而绝望的道:“既然陛下不相信臣妾,那好,臣妾愿以死证清白!”
说着,她倏然拔下头上的发簪,对准了自己的心口就戳了下去.
这样的变故,令人猝不及防。
而且尚明月在说以死证清白,却丝毫没有半分犹豫的刺进了自己的心口位置处。
鲜红的血液很快殷透了胸前的衣裙,她整个人倒在了永泰帝的脚边,“陛下,臣妾冤枉……”
说完,尚明月的目光看过尚容欢后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