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胜子急忙将皇后给拖了下去。
尚明月一拳砸在了小桌上,眼神里凶光毕现,“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东西,让我们的人密切留意端王的一举一动,他若真敢反,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了……”
正在这时,小胜子匆匆进来,“娘娘,端王那边有消息了。”
尚明月急声道:“快给我看。”
小胜子先瞥了未末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这才将密信交给了尚明月。
尚明月看过之后,一把攥紧,“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哄我?”
未末看着她攥紧的手,“他定是想要你安抚住皇帝了?”
尚明月冷笑,“哼,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将皇帝控制在手里了,若让他如愿做了皇帝,那我做了这么多,岂不成了笑话?
他以为我的目标是皇后,可是他错了,我要做的是这大燕的主宰!”
说着,她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起来。
……
燕云彻收到信看过之后,眉头紧紧地皱起……
心腹将领甲见他这般神情,不由问道:“王爷,信里说什么?”
燕云彻面色凝重,“她果然够狠,她竟然以母妃安危威胁于本王,让本王出其不意拿下川王叔。
待生擒川王叔,收复了川王叔的人马后以凯旋归京的方式……”
燕云彻心中自信满满,他没有说的是以凯旋的姿态回京,顺利进宫后直接逼迫父皇退位。
这是尚明月信中所言明的。
而他与尚明月秘密计划的。
是的,他要的不是太子之位,父皇正值壮年,这个储位变故太多了。
他虽隐去了后面的话,但几名心腹将领却是心领神会,“如今燕王和淮王都不在京都,可谓是天都站在王爷这边的,王爷可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啊。”
燕云彻眼神微闪,面露惭愧,“可如此一来,天下人该如何看待本王,我刚刚取得川王叔的信任,转脸便坑了他,将来怕是落得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声啊。”
心腹将领丙一跺脚,“王爷啊,您和一个乱臣贼子讲什么诚信?
史书和传言都是帝王书写的,待您荣登大宝之时,只会给天下带来新气象,史书也由您书写……”
燕云彻面露为难,“可……”
“王爷决断吧,末将等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王爷决断吧,末将誓死追随王爷。”
燕云彻看着齐刷刷跪在面前的几名得力心腹将领,目光灼灼,踌躇志满,“如此,今晚我们就生擒川王。”
“待之后,你们派人扮做燕王的手下,将他谋反的消息想办法送进父皇的耳中,燕王既然出来了就不用回燕京了……”
……
容欢收到川王被燕云彻擒获的消息时,才离京五百里。
曲溪挑眉看向尚容欢,带着几分戏谑的道:“如此看来这个燕云彻本事不小啊,我还以为他是个草包呢,没想到竟然将川王生擒了?”
容欢着实怕曲溪落入永泰帝的手里,所以,稳妥起见,让曲溪扮做她护卫的身份带出来了。
而古老身份更加敏感,也理所当然的跟来了。
此时听了曲溪的话,容欢只是嘲弄的嗤了声,“他表面看着温文尔雅的,但他却是阴险狡诈的。”
“如此一来,这功劳却是实在的。”燕淮书淡淡的一句。
容欢微微一笑,“是啊,如此实在的功劳,却抵不过他会膨胀的野心,真希望他不要让我们失望才好,否则……”
她没说的是,否则这番部署就落空了。
就是遗憾可能无法亲眼看到永泰帝的表情。
燕淮书却没有尚容欢这么乐观,忧心不已。
尚荣潇扮做了护卫也跟了来,此时见他这般神情,忍不住问道:“淮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燕淮书迟疑的道:“不,我是担心南疆,万一他们真的不顾良妃的生死,一旦真的开战,后果……”
众人都沉默的看向容欢。
容欢神色淡然,明显成竹在胸,她对外吩咐了句,“夜影,时刻和王爷保持联系,还有,让人照顾好良妃娘娘。”
……
众人日夜兼程用了十几天的时间终于到了南疆。
可能是南方的关系,空气里有着一股粘稠感,令人有些透不过气来,尤其是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些拖家带口往北逃难的百姓,到了南疆地界,便越发显得少了几分人气,处处透着的是萧索和颓败。
戍边多年的石老将军亲自出门迎接,寻找了半天,有些迟疑的问道:“燕王殿下没来?”
燕淮书抿了下嘴角,“本王奉皇命担任这次御敌的主帅,好像让石老将军失望了。”
石将军年岁已过五十了,粗糙的脸庞透着风霜,面相朴实,身材高大,后肩处被包扎过的地方透着血迹。
闻言,石老将军顿时露出了几分局促,一个身材魁梧高大,长相憨厚的汉子,做出这种表情,显得有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感觉。
曲溪一个没忍住噗笑出声。
这一声本不高,可重点是现在都挺严肃的,场面极为的安静。
这声音就有些突兀了,石老将军顿时看了过去,见只是一个小护卫。
越发尴尬:“淮王殿下恕罪,末将……”
燕淮书自是不会让他难堪,当即道:
容欢客气的对石老将军道:“劳烦老将军先将她们安置一下。”
石老将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一名身材娇小,头上戴着帷帽的女子。
另一名身材也是瘦小的,不过也戴着帷帽,被一名脸上戴着面具之人搀扶着。
石老将军恍然,后面那个原来竟是一名老人?
这,怎么感觉像是拖家带口来的?
但他不敢马虎,忙吩咐身边的一名小将,“刘副将,快,你亲自将人都安置妥当了……”
待人离开了,淮王这才道:“先带我们去城墙上看看对面什么排场吧。”
站在厚重高耸的城墙上,城外还有未散尽的硝烟,空气中弥漫着难以散尽的血腥气,而南蜀边界处驻扎的营帐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令人不由胆寒。
老将军石良没有见到燕王,心里失望是失望,可面上却不马虎。
正色的禀报着对面的军力:“对方足有二十五万大军,我们加在一起也将将十五万而已,有十万之差,我们想要取胜很难。”
“而且南蜀兵力强悍,末将只根据对方的两次攻城就能看出,个个都骁勇善战之辈……”
说着,石良一脸羞愧的重重的一叹,“末将无能。”
燕淮书一直在燕京,从未有过征战的经验。
他也不托大,转身看向尚锋,“尚将军以为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