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锋面色凝重,“首先兵力悬殊,对方又气势勇猛,我们想要战胜对方很难。”
燕淮书听尚锋都如此说了,心下就是一凉,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容欢,一路过来,从未在她脸上看过半分忧心。
虽然他们提前计划过,可战场上向来都是瞬息万变,他哪里敢大意。
尚锋见此也侧身看向容欢,对于这个女儿,自从两年前开始,经过了这么多,他早就对她改观了。
另外还有一重关系,那就是她的身份特殊,是那人的女儿,他更加不敢小觑。
就如此时,即便听到了这般不利的现况和局面,她也仍旧是一副沉着而冷静的姿态。
石老将军一脸狐疑的随着几人的视线回头看去,面前之人年岁不大,轻甲加身,一头青丝干净利落的尽数绾在头顶。
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皮肤细嫩苍白,五官精致,不妖不艳,却令人雌雄难辨。
但她却比一般男儿要显得单薄,显得有些弱不禁风的,若不细看还以为是哪家的矜贵公子。
之前石老将军不是没有留意到她,但他也只当她是一名普通的副将而已。
并未多加去想,因为情急禀报现状。
此时细看,便看出了几分端倪,“这位是……”
燕淮书并未打算隐瞒别人,因为容欢是光明正大跟来的。
所以也无需隐瞒,“这是燕王妃。”
石老将军面露惊讶,首先心里就对她多了几分好感,没想到燕王妃竟如此低调,随即抱手行礼,“末将有眼无珠,多有失礼,请燕王妃见谅。”
尚容欢神色温和虚虚扶了一下:“石老将军言重了,非常时期,这些虚礼不足挂齿,倒是石老将军等,为大燕保家卫国守卫边疆辛苦了。”
她的这份谦虚以及平易近人,尤其是那句“保家卫国,辛苦”的话,让南疆的将领们都有些动容,对她的好感更多了一重。
要知道,守卫疆土乃是他们的职责。
在所有上位者眼中,这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
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说过辛苦过。
跟在后面的古老双眼不离容欢,看着这样的她暗暗满意的点头,不由对身边的曲溪嘀咕道:“这份气度还不错。”
曲溪与有荣焉,得意的道:“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她八岁的时候,我就开始灌输我的理念和思想了。”
古老好不容易施舍给她一个眼神,还是白眼,不再搭理她了。
而此时容欢也不在这些小事上计较,而是直接问道:“南蜀的统帅是谁?来的都是些什么人,石老将军可知道?”
石老将军等人虽然对燕王妃有好感,可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躲在男人身后的女子而已。
听她这么直言不讳的发问,石老将军等人不由愣了下,目光看向淮王以及大名鼎鼎的镇国公尚锋。
但二人丝毫不觉唐突和奇怪,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让石老将军以及其他南疆的将领们都暗暗心惊。
这是什么情况?
明显这二人都以燕王妃为主啊。
所有的心思只在心里翻滚了一圈便回答道:“南蜀的最高统帅是蜀王的小皇叔。”
尚锋浓眉一皱,脱口道:“来的人竟然是南宫楚岚?”
燕淮书几人同时看向尚锋。
“不知这个南宫楚岚是……”尚容欢面露讶异,能令她这个镇国将军的养父都变了脸,看来这个人的来头不小啊?
石老将军等一众将领都萎靡了几分。
尚锋的面色比刚刚要凝重了数倍,“你不关注军中之事或许不知。
可天下间,若说能与燕王一较高下的,也就这个人了。
说起来有九年的时间了,燕王曾和南宫楚岚在战场上交过手。
南宫楚岚败于燕王之,和谈之后,他便远离南蜀了,也因此大燕和南蜀维持了这八九年的和平。”
经过提醒,尚容欢和燕淮书同时都有了些印象。
燕淮书道:“当年,我们年岁还小,只知道皇兄一战成名……”
“不错!”石老将军感慨不已,“当年南宫楚岚年岁也不大,与燕王年纪相仿。
此人明明性情恣意,淡薄名利,可他却长了一副七窍玲珑心,善谋划,深得蜀帝的信任,否则我们也不会令我等束手无策了。
不过末将还听到传言,说他是南蜀暗帝,具体如何我等外人不得而知……”
石老将军依旧满心的忧虑,燕王没有来,这次该如何平息?
突然众人又是一阵沉默,只有招展的旗子被风吹的呼啦啦的响个不休。
眼下不是凭借一人或是几人的一腔孤勇,以命相搏那么简单的。
而是几十万人的性命,因为事实摆在眼前,这十几万人真的上去拼杀了,也不过是白白送命。
燕淮书见容欢没有说话,不由开口道:“先回营帐再说吧。”
石老将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懊恼道:“都是末将糊涂了,淮王和燕王妃等一路奔波而来,还未歇息,快请。”
他身边的一名将军悄声道:“老将军,燕王不在,我们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真的要将将士们的命白白的添给南蜀吗?”
石良压抑的叹息了声,真是多事之秋啊,但他却视死如归的道:“即便如此,老夫也会为大燕流尽最后一滴血,南蜀想要破城,那也要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那名将领心中有些悲怆和愤怒,“皇帝是昏庸了不成?竟然派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淮王和燕王妃来这里……”
“住嘴!”石老将军登时一声低喝,那张朴实的脸上倏然变得无比的狠戾,“你有埋怨的时间,不如去将刀磨的锋利些,多砍几个敌人来的要实在!”
说完,石老将军快步追上前面的燕淮书几人,“淮燕王妃,淮王殿下,前面就是营帐了,末将去安排饭菜,为两位殿下接风……”
尚容欢脚步一顿,突然开口,“请老将军带着我们去中军大帐吧。”
石老将军一愣,“这……”
刚刚那名将领脱口道:“女子进军营已然是破例了,燕王妃还是不能再进中军大帐了……”
“对啊,女子进了中军大帐会给咱们带来晦气和厄运的。”
燕淮书眉头微蹙,刚要开口……
曲溪突然冷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