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审讯的那个人赶紧拨通了电话。
“这个人实在是顽固得超乎想象,根本就不配合我们的任何调查!我们能想到的办法都用尽了,可他就是不肯松口。”
电话那头的却显得异常平淡。
“这不过是一种邪恶的贪欲在他内心作祟罢了,一定要想办法从思想层面去攻克他,找一名经验丰富的心理辅导师去好好疏导一下,一定会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第二天清晨,陈诚从睡梦中缓缓醒来,只觉得脑袋沉重得好似压了一座大山。
他每咳嗽一声,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咳嗽声更是接连不断,好似要把心肺都给咳出来。
很快,一个身着医生服饰的人快步走了进来。
只见他伸出手,轻轻地探了探陈诚的额头。
“你这小伙子怎么能这么粗心呢?在如此寒凉的天气里,穿得这般单薄,还睡在这冷冰冰的光板铁皮床上,这不是在拿自己宝贵的身体开玩笑吗?这简直就是不要命的行为!”
说罢,这人迅速地为陈诚安排输上了一瓶液。
早上的时候,就有人贴心地给他送来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饭菜。
那饭菜看上去相当不错,香喷喷的麻婆豆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颗粒饱满的白米饭散发着淡淡的热气。
陈诚勉强吃了些饭,可刚吃完饭,困倦就如潮水般袭来,他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就在这深度的昏睡之际,他做起了一个虚幻的梦。
在梦里,一个无比熟悉且亲密的身影缓缓走到他的跟前,询问道。
“孩子,有没有找到大桥垮塌的线索?”
陈诚迷迷糊糊中,竟把这个身影认成了自己的妈妈,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妈妈,单位有严格的保密规定,不该您知道的,我真的不能说,您就别再问了好吗?”
然而,他梦中的“妈妈”却不依不饶,绞尽脑汁想尽各种办法,把能想到的感情牌一股脑儿地全都搬了出来。
陈诚实在是困得无法支撑,只能再次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一个陌生的身影突然走了进来,那人满脸惊讶地大声说。
“你这小子也真是太能睡了!居然一口气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陈诚觉得异常疲惫,仿佛身体被彻底掏空,每一个细胞都失去了活力。
只要他稍微静下心来思考点什么,脑子就像被细针狠狠扎刺一样,疼痛难忍。
他忽然回忆起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谍战片,在影片中,审讯犯人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们会给犯人注射一些特殊的药物,被审讯者一旦注射了这些药物,就会神志不清。
把眼前的任何人都当成自己最亲近的人,然后毫无保留地说出所有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想到这里,陈诚彻底的怒了。
“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如此不择手段!”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依旧是原来的那几件,而身下的铁皮床仍然是那张。
那些人见他洗完脸后,便把脸盆迅速端了出去,紧接着又给他重新摆上了一份饭菜。
“你这几天肯定是饿坏了吧,快,多吃点!”
然而,陈诚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再也没有拿起筷子的意思。
“我严重怀疑自己被下致幻药物,从现在开始,你们送来的水和饭菜,我一口都不会动,你们能够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查得清清楚楚,我什么时候才会出去,然后再考虑吃饭的问题!”
那个人听了他这番话,说道。
“我告诉你,你可别在这儿执迷不悟!别不识好歹!”
陈诚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威胁,回应道。
“这件事与你无关,如果你们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我真的贪了,那尽管把我拉出去枪毙,在事情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谁也没有权利对我指手画脚。”
从这一刻开始,他就一直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外面的人一开始并没有把他的绝食当回事,选择了不理会。
可是,当他们发现陈诚连续两顿都没有吃喝之后,内心终于开始感到害怕。
他们马上给他弄来了好酒好肉,还在他的铁皮床上铺上了厚厚的、柔软的被褥,又给他拿来了干净整洁的换洗衣服。
可是陈诚连看都没看一眼这些东西。
“我怀疑这些东西上面都被你们下了毒,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真的把事情查清楚了,确定我有罪,那就马上枪毙我;如果你们最终认为我是无罪的,那就马上放了我!”
他哪里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傅雷鸣和傅小雷父子二人正如同热坐立不安。
“爸,辛铁树那家伙已经掌握了我们所有的证据,现在已经派人来抓我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傅雷鸣扬起手,给了儿子一记响亮的耳光,喝道。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败家玩意儿,什么钱你都敢伸手去拿,这回好了吧,就等着吃枪子儿吧!”
傅小雷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力一击打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他捂着红肿的脸颊,一下子跳了起来喊道。
“你敢让我死吗?我要是死了,你傅家就绝后了!”
傅雷鸣被儿子这番话刺激得心脏病爆发,双手哆哆嗦嗦地在抽屉里胡乱摸索,好不容易才拿出一瓶救心药。
他倒出一把,顾不上细数,一股脑儿地塞进嘴里。
过了许久,他才像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总算缓过了劲来。
尽管此刻傅雷鸣的心中气恼到了极点,无论如何,父子之间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终究不是一时的愤怒所能抹杀的。
他缓缓地从口袋中取出一张卡,然后用力地拍在儿子的手里。
“你的那个护照还没有过期吧?这张卡上的钱足够你在外面逍遥快活一辈子了,你现在马上给我走!”
傅小雷却把脸一扭,满脸的不情愿。
“爸,在这里我威风凛凛,有许多小弟跟着我混,可到了外面,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摸黑,言语也不通,我能做什么?有您在这给我撑腰,我什么都不怕,我才不想走!”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内部有眼线
傅雷鸣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的是他安插在内部的眼线。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极度焦急的声音。
“傅厅,大事不好了,调查组里出了内奸,把我们违反调查规矩审讯陈诚的事儿全都给捅了出去,横江市副市长辛铁树已经把这事儿上报到了最上面,部里派来了专门的调查人员,要彻查这个事件!”
傅雷鸣听到这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只觉得双腿一软,似乎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桌椅子上,面如死灰。
看到儿子伸手过来想要搀扶,他一把将儿子推倒在地。
“你这个混账东西,现在还留在家里干什么?等着被抓去吃花生米吗?还不赶紧给我滚!从今往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非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傅小雷也被父亲这从未有过的暴怒激起了怒火,他红着眼睛,不甘示弱地喊道。
“我是你和妈生的,身上流着你们的血,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吧!”
傅雷鸣此时已经气得双眼通红,一把抓起案子上厚重的书,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儿子扔了过去。
“老子现在就打死你这个逆子!”
傅小雷这才如梦初醒,真正意识到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的心中前所未有的恐惧,连忙抱着脑袋。
“我这就滚,爸,您先消消气!”
就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那个审讯组的组长莫高赶来。
“厅长,上面的调查组马上就要来接手陈诚的案子了,可是这小子现在已经饿了整整三顿,再加上之前我们用了些非常手段,他的身体状况糟糕透顶,还没有好起来。这回我可真是惹上大麻烦了,您可一定要给我兜底呀!”
傅雷鸣说道。
“莫高,你应该清楚,违规使用手段总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该你承担的责任,就老老实实去承担,你那个老妈不是需要换血吗?每次都需要好几百万的医疗费吧,以后这笔钱我来出。”
莫高听了,脸上露出迟疑的神情,呐呐地问道。
“厅长……这……”
傅雷鸣依旧一脸平静。
“你应该明白,做了错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你的妻子,我会想办法照顾好的。”
莫高愣了一下,心里不由自主地想着,这话怎么听起来如此熟悉呢?
眼下的危急形势让他根本无暇细想,他心中仍然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我就不信撬不开陈诚那家伙的嘴,我再去试试!”
说罢,莫高急匆匆地来到陈诚所在的审讯室。
只见陈诚的眼前摆放着已经放置了三天的饭菜,尽管这些饭菜色香味俱全,十分丰盛,可是陈诚却一口都没有动。
陈诚此时的状态极差,双眼深陷,就算不再对他使用那些极端手段,他能不能坚持下去都成了问号。
莫高又急又气,指着陈诚骂道。
“陈诚,你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死不悔改,还敢给我们抹黑,你的狼子野心何其歹毒!我今天就算拼着给你偿命,也一定要从你嘴里撬出东西来!”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猛地踹开。
紧接着,一些武装人员冲了进来,迅速而有力地控制住了他的胳膊。
“莫高,你涉嫌非法调查,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
众人的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陈诚身上,只见他脸色红得吓人,就像被火灼烧过一般,眼睛也相当浑浊,似乎失去了焦点。
有人见状,赶紧焦急地喊道。
“快派一个医生来,检查一下,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救他的命!”
那个医生缓缓走了过去,目光落在陈诚那充满抗拒的眼神上。
他将身子凑近陈诚,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陈诚先生,您别紧张,我们是贺云霆部长的手下,此次是奉了辛市长所托专程来彻查您的案件,您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让您受到哪怕半点儿的委屈,一定会还您一个公道,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陈诚听到这番话,紧绷在心头的那根弦终于像是得到了释放。
长久以来累积的压力和紧张在这一刻得到了舒缓,然而情绪的巨大起伏和身体的极度虚弱使得他再也支撑不住,紧接着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另一边,作为罪魁祸首之一,莫高此刻被采取了一系列严厉的措施。
深知自己罪责难逃的他,在求生的欲望驱使下叫嚷着。
“我要检举,大桥垮塌案件的始作俑者是傅小雷,他今天要买票逃跑,你们赶紧去机场控制住他!”
傅小雷早就已经听到了些许风声,他犹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有的耽搁,甚至都来不及和任何人打招呼,便悄悄地来到了国际机场。
然而,他刚一出现在候机大厅,几个身穿制服的人便迅速围了上来。
“傅小雷是吧,你的案子已经查有实据,不要再做没有意义的抵抗了,你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傅小雷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心中猛地一惊,顿时慌乱得不知所措。
这些年来,虽然飞扬跋扈,但也不过就是在自己父亲护佑下的一个纨绔子弟罢了。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瞅准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用力推开身旁的一个人,企图夺路而逃。
但他的这点小伎俩怎能逃脱掌控,旁边反应迅速的人就将他牢牢按住,让他动弹不得,随后便不由分说地将他带上了专车。
这下子,傅小雷的脸色变得面如死灰,整个人似乎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陈诚再次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视线起初还有些模糊不清。
但在逐渐清晰的视野中,他发现身边有一个熟悉的背影,他迟疑了一下。
“雯雯?”
陪护在他身旁的正是张雯,一直全神贯注地守在床边的她,在听到陈诚那微弱却熟悉的声音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紧接着,她喜不自禁,连忙转过身来,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了陈诚。
“你还好,你没事,可真担心死我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媒体的良心
她的双手紧紧地搂着陈诚,似乎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一般。
陈诚感受到了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你别伤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太担心了。”
但张雯却依旧气愤难消。
“这些人居然如此丧心病狂,无法无天,你在医院所遭受的这一切,我已经让我们台的记者全部直播出去了,这回全省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不管是谁想要捂都绝对捂不住!”
就在这时,突然有几个保镖簇拥着一个威严儒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那个中年人一见到陈诚,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微笑。
“陈诚同志,我代表省监察厅正式为您还一个清白,经过我们详细而深入的调查,那个海外账号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别人对您的恶意诬陷,根据相关的程序,我们撤销对您的调查,马上就会恢复您的名誉!”
就在这时候,他身边一个下属模样的人拿来了一个精美的果篮,试图递给陈诚。
还没等陈诚有所表示,张雯便首先果断拒绝。
“你们的水果我们可不敢吃,这里面不会再有什么致幻的药物吧!”
那个人一听这话,顿时急得面红耳赤,直接指着张雯说。
“张雯同志,您应该对您所说的话负责,说话可不能如此随意,不然的话,很可能给您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雯啪的一下,把一个化验单地丢到了那个人的脸上。
“医生的化验结果表明,我男朋友身上还有致幻剂的残留,你们做的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人依旧不服气,还在强词夺理。
“那都是手下的人胡乱办事,跟厅长有什么关系?你们可别不知好歹,厅长亲自来探望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张雯并没有继续和他争辩,而是默默地打开手机录像功能,准备将这一切都如实记录下来。
刚才说话的那个中年人见此情形,连忙出声制止下属的无礼行为。
“我是省监察厅的傅雷鸣,对于此前对您进行调查的事,是我手下的莫高自作主张,现在他已经被移交法办了。涉及的违法案件,我们一定会有一起查一起,绝不姑息手软,这一点请您放心!”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走进来了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稳重大方的女子。
一看到来人,陈诚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楚姐,贺哥,你们怎么过来了?你们这么忙,怎么还专门来这里看我,这让我受宠若惊了。”
楚瑜清脚步匆匆,迅速地来到陈诚跟前,一脸焦急地问道。
“你没事吧!”
陈诚笑了笑。
“没事,真的没事,你别担心啦,楚姐你还不知道弟弟我吗,我绝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被击倒的人。”
他的语气柔和而平静,刚刚经历的种种波折都未曾在他心中留下过多的痕迹。
傅雷鸣看到过来的这个男人,嘴巴不受控制地说。
“贺长捷,你不是……”
眼神中也满是疑惑和惊愕,贺长捷嘿嘿一笑。
“有人越盼着我倒台,我越倒不了,老傅,你说气不气呢?”
傅雷鸣吼道:“姓贺的,你在骂谁,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监察厅的厅长,不是你随便就能欺负的阿猫阿狗。”
“谁答应我骂谁,有些人呐,看不清形势,喜欢把狗窝搭在沙子塔上,随他高兴去吧,总有一天让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贺长捷的话语掷地有声,明显就是对于他的极度不屑。
话说到这个程度,傅雷鸣又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但他不甘心就这样被羞辱,依旧强撑着面子。
“就算你再牛逼又怎么样?强龙不压地头蛇!”
贺长捷冷哼了一声。
“你就别侮辱蛇了,在我的眼里,你连小毛虫都不算!”
“不知所谓!”
傅雷鸣气得浑身发抖,一甩手,带着他的手下扬长而去。
傅雷鸣等人离开后,陈诚终于有了空闲的时间跟贺长捷他们寒暄起来。
原来自己之所以能够这么快脱离险境,摆脱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和困境,全是因为楚瑜清和贺长捷他们在背后奔波。
“兄弟你放心,那个名叫莫高的混蛋,在证据面前再也无法狡辩,全都乖乖地招了,等待他的只会是无休无止的刑期!他犯下的罪行,必然会受到应有的严惩。”
就在这时候,辛铁树也忙里偷闲赶来看望陈诚。
他一走进房间,看到贺长捷也在场,说道:“你也来了?”
贺长捷点了点头。
“家里一切安好,您在外面尽管放开手脚,只要您一心一意办实事,没有人能拦住您前进!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阴谋诡计,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土崩瓦解。”
大家又相互寒暄了几句,贺长捷看了看时间,这才站起身来,略带歉意地说。
“不好意思呀,一个小时以后的飞机,我得赶回去了,等你们日后到京城,咱们再好好叙旧,把酒言欢!”
陈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瑜清,眼神中似乎还隐藏着些许的舍不得。
楚瑜清却看也没看他一眼,热情地拉着张雯的手。
“雯雯,等你到京城了,咱们姐妹好好逛逛八达岭和故宫!那可是咱们国家的瑰宝之地,风景壮丽,历史底蕴深厚。”
张雯却说。
“其实我更想看的是白云观的枫叶,满山枫叶为谁愁,那场景想想就好有诗意呀!”
楚瑜清非常大方地笑了起来。
“我倒是非常喜欢潇湘馆的那几枚湘妃竹,想当初娥皇女英为了寻找舜帝,洒泪成竹,那份深情和执着,也当真让人感动!”
张雯的脸略微一暗,似乎心中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思绪,但随即马上调整了心态。
“那好呀,到时候我和陈诚一起去京城,咱们一起去潇湘馆看湘妃竹!”
张雯替陈诚一直把楚瑜清和贺长捷都送了出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返回。
第一百六十五章 逆风也可翻盘
这个节骨眼上,陈诚和辛铁树开始谈起了工作。
“马文才摊上了刘恒业的命案,虽然不是刘恒业致死的主要原因,但也负有百分之三十的连带责任,因此判他有期徒刑三年!”
对于这件事,陈诚的脸上无喜无悲,。
“所有的事与我都没关系,谁叫这个人自己主动跳出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呀!”
辛铁树继续说道。
“对你采取非法手段的三个主要责任人,也都依法被判刑了,奇怪的是,莫高把所有的事都揽了过去,并没有再招出其他的支持者!”
陈诚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
“贺长捷刚才说莫高都撂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辛铁树压低了声音。
“那可是当着傅雷鸣的面呀,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不让他知道点消息,他又怎么会有所行动呢?有时候,适当放出一些风声,也是为了引蛇出洞,让那些隐藏在幕后的人露出马脚。”
陈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消化着辛铁树这番话中的深意,接着又问道。
“市长,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吗?不过我这个身子,目前还真的是有点撑不住劲,让您见笑了。”
辛铁树缓缓说道。
“陈诚啊,你先安心养伤,别着急,等你这伤好了,能出院了咱们再说,眼下这事儿啊,复杂得很,还没有清晰明确的头绪,我得仔细捋一捋,等有了结果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随后,他极为贴心地安排人手给陈诚送来了众多的营养品,大大小小的盒子堆满了陈诚的病床边。
陈诚望着这堆积如山的营养品,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
“我在这医院里苦苦忍着,到现在一直都靠着那葡萄糖吊命,今天总算是能好好补一补,享受一番了。”
就在这时,病房内原本稍显轻松的氛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霸道女声打破.
“你敢!”
只见张雯满脸怒容,气呼呼地快步走到陈诚的病床跟前。
“医生早就交代过了,你现在只能吃点流质食物,得等肠胃功能慢慢恢复了以后才能正常进食!”
陈诚露出求助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向辛铁树.
辛铁树只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陈诚啊,外面那些明面上的困难我倒是可以帮你解决,但你女朋友这怒火,我可没办法,只能你自己想办法哄好喽,我手头还有要紧的工作等着处理,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陈诚独自面对着张雯的严格“监管”。
张雯那可是说到做到,说给陈诚流质食物就坚决只提供流质食物。
她担心陈诚不肯乖乖吃,非常温柔地舀起一勺食物,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陈诚嘴边。
“来,张嘴,多吃点才能好得快。”
陈诚一脸的无可奈何,也只好乖乖认命,顺从地张开嘴,吃下了张雯递过来的食物。
等陈诚吃完了饭,他稍作休息,然后从病床旁的柜子里又取出了一部手机。
“雯雯,这是监察厅退回来的手机,他们说没有开过机,你也来帮忙看看。”
陈诚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
“这部手机里现在装的是我新办的卡,根本没有存任何联系人,就算他们打开了手机,看到的也只是一片空白。”
张雯顿时着急起来。
“那你为啥还不把你原来的卡插进去?说不定里面有重要的东西呢。”
陈诚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样子我还得在医院观察三天,这事等出院以后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难熬的三天终于缓缓过去,陈诚迫不及待地办理了出院手续,归心似箭。
一回到家,他顾不上休息,立刻找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在还没有开机之前。
先熟练地拿数据线将手机与笔记本连接起来,随机调出了一个程序,手指开始在键盘上不同节奏地敲击起来。
不一会儿,他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这些家伙果然在我手机上留下了后门,真是阴险狡诈!幸亏我发现得早,要不然不管我在上面换什么卡,都会毫无察觉地被他们监听!”
张雯在一旁听了,说道。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坏,简直太过分了!”
陈诚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道。
“雯雯,你想想看,我挡了他们的财路,又把人家的儿子送进了该去的地方,他们能不狗急跳墙,想尽办法对付我吗?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调出了那个隐藏的后门程序。
刚准备按下删除键,突然念头一转,心中暗想。
“这个后门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他们固然可以用它来监听我,但反过来,我也能够凭借这个后门悄悄潜入他们的系统,去探一探究竟!”
于是,他转过头对张雯说道。
“雯雯,你现在去把咱们家的门锁好,不管是谁来叫门,都绝对不能开,另外,把所有来电都拒接了,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一点干扰都不能有!”
陈诚可是一个顶尖的红客高手,他在计算机领域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天赋和造诣,拥有着极为深厚的技术功底。
对于如何巧妙地突破网络防线,如何精准地获取关键且重要的信息,他有着自己独特的技巧和敏锐到令人惊叹的洞察力。
他十分清楚该如何利用敌人在手机里留下的这个后门,悄无声息地进入敌人的系统内部,从而找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只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如同飞一般地舞动,屏幕上的代码如潮水般不断滚动。
电脑的屏幕毫无征兆地一黑,陈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很快,屏幕再次亮了起来,弹出来的却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界面。
原来,这正是傅雷鸣电脑的后台,竟然被他如此轻易地就成功入侵了,并且还顺利获得了最高的权限。
陈诚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连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的细节。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事不宜迟
这里面果然存放着许多傅雷鸣违法乱纪的证据,事不宜迟,他迅速而又谨慎地将这些至关重要的证据全部下载了下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陈诚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操作,可他的眼神始终坚定,双手从未停歇。
终于,等这些至关重要的工作全部做完以后,他才惊觉早已是当天的深夜时分。
陈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退出了傅雷鸣的电脑。
他有条不紊地将自己找来用作掩护的肉鸡电脑删除联系,仔细地清除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确保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
随即,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自言自语道。
“这傅雷鸣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想不到在计算机专业领域居然如此的菜鸟,我这都有点不忍心虐他了!不过,对付这种作恶多端的人,可不能心慈手软。”
在温馨的家中,夜色渐深,柔和的灯光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时候,张雯已经换上了那件轻薄清凉的浴袍走了进来。
“亲爱的,你忙啥呢?”
陈诚听到这熟悉且甜美的声音,连忙抬眼望去。
张雯今日格外漂亮,她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陈诚心中不禁一动,迫不及待地就要过去拥抱张雯。
还没等他靠近,张雯一脸嫌弃地伸出双手阻拦道。
“哎呀,你又没洗澡,浑身的汗味,简直臭死了!水我已经给你放好了,还不快过去洗?”
陈诚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亲爱的,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不敢有耽搁,转身迅速地冲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陈诚快速地冲洗着身体,想着尽快洗完好和张雯相拥。
没过五分钟,陈诚就快步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身上散发着一阵清新的沐浴露香味,头发还滴着水珠,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
二人卧室的灯熄灭了下去,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第二天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如金线般洒进房间。
张雯慢慢地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对着陈诚说道.
“阿诚,对不起呀。刚才接到台里的指示,让我去偏远的山区做一期节目,周期可能得有半个月呢,咱们又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陈诚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雯雯,你那工作换个人干应该也行吧,要不就留在家里陪我?我真的不想和你分开这么久。”
张雯温柔地说道。
“阿诚,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但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我想通过这个节目让自己的事业再进一步,而且这样也正好能打消我妈让我加入桂鑫集团的想法,我一直想靠自己的努力在事业上有所成就,不想依靠家里的关系,为了我们两个未来,你再耐心等等我,好不好?”
陈诚轻轻叹了口气。
“雯雯,我理解你的追求和梦想,也支持你的决定,你放心去工作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你回来。”
张雯感动地看着陈诚,再次抱紧了他。
之后,陈诚亲自将张雯送到了机场,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心中满是不舍。
送别了女朋友以后,陈诚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直接来到单位。
他脚步匆匆,马不停蹄地进了辛市长的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开始忙碌起来,先是仔细地整理了一下卫生。
接着,他又手脚麻利地来到茶水间,挑选了辛市长喜欢的茶叶,精心地沏好了一杯香气扑鼻的茶,放在辛市长的办公桌上。
过了一会儿,辛市长走进办公室。
他看到整洁干净的办公室和桌上冒着热气的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诚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可都完全恢复好了?”
陈诚立刻站直身体,回答道。
“多谢市长关心,我已经全好了,这几天休息得很好,现在精神状态特别好,干什么工作都没问题,只要市长您有指示,我保证全力以赴!”
辛铁树点了点头。
“陈诚啊,上面已经察觉到傅雷鸣的事情不少,但是目前还没有掌握具体的确凿实证,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情况,傅雷鸣的势力错综复杂,调查起来困难重重,如果你真的完全康复了,我希望你能参与到这个调查当中,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过程真的很不容易。”
陈诚回应道。
“市长,其实我早就做好准备了,这段时间我虽然在养病,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我这里有一些资料,可能跟傅雷鸣有关。我发给您看看,请您过目!”
说着,他熟练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从自己的云空间里,把之前下载的那些东西全部导出到一个崭新的存储器里。
然后他站起身来,双手捧着存储器,恭敬地递给了辛铁树。
辛铁树立刻叫来保安在外面站岗,确保办公室周围的环境安全,随后就让陈诚亲自给他演示这些证据。
当资料被打开,屏幕上呈现出的内容令人触目惊心。
首先看到的是这些年来傅雷鸣的详细账目,一笔一笔记录得清清楚楚。
经过初步统计,金额竟然高达五百多万。
这些钱大多来自于一些不法商人,他们为了获取不正当的利益,不惜向傅雷鸣输送大量的金钱。
接着,还有一些是他违规乱批地的相关证据。
文件和图片清晰地显示,别人给他送些贵重礼品,比如价值不菲的古董、奢华的珠宝以及装满现金的密码箱。
他就对违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拿轻放,使得那些违规的人至今依然逍遥法外。
大量的土地被违规占用,原本肥沃的农田变成了商业楼盘,青山绿水被破坏得面目全非,而那些受害者却申诉无门。
其中包括平江县那个煤矿的负责人,曾经也给傅雷鸣送过厚礼。
因此,当孙书记过去调查的时候,那个煤矿才敢如此丧心病狂,竟然把孙书记埋在了矿井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