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宣的脸色依旧不好,她努力地板着脸,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苦着脸想要对着自己求饶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傅容,她将自己手上提着的景致盒子放下,随后又从一边搬过来了一把椅子,在傅容的床边上坐下,傅容与她对视着,傅容在等着自家阿姐开口对自己说话,只是傅宣却一直没有说。
傅宣在想着,自己到底应该说些什么,明明她在来之前已经想了很多种训斥的话语,甚至有一些还能将傅容好好得训斥上一顿,让傅容乖巧一段时间的话,只是现如今坐在了傅容面前的时候,傅宣却又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傅宣有些头疼,她甚至想要扶额叹息一声。
果然啊,若不是因为他们家一直以来宠着这个丫头,直把这个丫头宠得没天没地的,天天想着朝这外头跑,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这些事情了,这个丫头也就不会受这些伤了,只是偏偏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的时候,自己看着这个丫头这副惨兮兮的样子,再拍上傅容水灵灵的眼睛,眼中带着的那点子求饶讨好的神色,自己却又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反倒若不是因为心中实在是生气得紧的原因,傅宣甚至还想要反过来安慰傅容两句,傅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无奈于自己和自己爹娘,甚至是小弟都太过于宠着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还是觉着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过于惹人疼爱了,她叹了一口气,却无奈地发觉,自己心里头的怒气竟然已经消了一大半了,一时之间甚至被自己以及眼前的傅容给气得笑了出来。
“你这个丫头……”傅容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便坐了下来,将自己手中的盒子给打开,随后从中拿出了一碗已经建好了的药,这份要还是肃王的军医特地告诉了傅宣的,傅宣着人看了看,也确实是极为适合现如今的傅容调理身子的,便也用上了。
想来傅容也是不喜欢这样很苦的药的,这个丫头一向都很怕苦,倒是能够忍受自己的腿被石头割破了一条很长的口子……傅宣将手上的这碗药送到了傅容的手里,傅容原本是不想要接的,因为明明是隔了一段距离了,但是在阿姐将那药盒子的盖子打开的时候,傅容还是闻到了一股子药的苦味。
这个药显然是苦极了,傅容半点都不想要尝上哪怕是一口,这样的苦味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场折磨,但是傅容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傅宣的神色,只好又苦着脸捧住了自家阿姐递过来的这么一碗药,自己本来就已经惹得傅宣很不高兴了,现如今自然是要好好地听话弥补一点自己所做的这些不好的事情的,只是若是自己好好吃药的话,也不见得傅宣会有多么的高兴。
当然,傅宣还是满意的,毕竟平常的时候要是想要让傅容好好地吃上一些药还是很不容易的,但是现如今却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了,毕竟傅容这个丫头这一次可是理亏的,若是连这些药都不肯好好吃,自己便更加不想要搭理了,即便是为了讨好自己,这个丫头也是要好好地吃着一碗药的。
闭着眼睛,甚至是想要捏住自己的鼻子,只不过是自己没有多出来的一只手才没有这样做的傅容皱紧了眉头咕咚咕咚一次性将碗中的药一口喝完了,从她以前喝过的药的经历来看,若是自己分几次咽到了肚子里的话,喉咙口只会越来越苦,自己也只会越来越抗拒喝这碗药的,但自己要是现在干脆点,一口气喝完了,反倒是不会有什么。
顶多是喝到了肚子里之后,自己会有些反胃罢了,总之药还是不算多,自己即便是干呕想来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的,自己要是再不肯好好听话喝完这碗药的话,傅宣只会更加的生气罢了,更何况现如今自己喝药的时候自己家阿姐可不会再安慰自己哪怕是一句话了。
傅容放心爱了自己拿着药碗的手,瞧着傅宣脸上稍稍带上了几分满意的神情,弱弱地说道:“阿姐,我已经喝完啦……”她将药碗摊开递到了傅宣的面前,似乎是在傅宣说着自己的乖巧和听话,瞧瞧自己现如今可是没有在傅宣的安慰下就已经乖乖地将这一碗很苦的药都喝完了。
傅容喝完了药,只觉得连自己喉咙口都是苦的,平常的时候,在自己已经喝完了药的这个时候,傅宣就已经将一些甜甜的小玩意儿递到了她的嘴边了,但是现如今傅宣很显然是没有这样一个意思的,傅宣淡淡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傅容,傅容脸上略带着几分讨好和求饶的笑容都微微僵了僵,随后又低下了头,乖乖地将自己手上的碗送到了傅宣手边放着的那个盒子里。
在傅宣的眼中,傅容实在是难得这样在自己的面前乖巧一次,傅宣反倒是升起了一股子想要看看傅容到底是能够做到什么样乖巧的程度来,便一直都没有出声说些什么,等到了傅容将自己手上的碗放进了自己手边的盒子里之后,傅宣才缓缓地开了金口:“是不是应该对我说点什么?”
傅容闹了这么多的事情,总该是应该朝着自己解释点什么了,傅宣觉着自己已经是给足了傅容去想怎么对自己解释清楚这些事情的时间了,她可是亲自去盯着人煎完了这副药再过来找这个丫头的,这个丫头都已经和她身边的兰香说完了话了,想来已经想好了到底应该怎么和自己这位阿姐说清楚她到底是去做些什么的了吧……
傅宣瞧着傅容的样子,看着傅容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面色立刻变得有些慌张的样子,脸色变得更加不好了起来,她一向疼爱自己的这个妹妹,什么事情都会想着对方,甚至即便是方才一直生着傅容的气,但也在煎药的时候怕傅容觉得药苦为傅容准备了点蜜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