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这三天的时间里,谁都在忙自己的事。
顾飞扬变成了盛小刀专职接送员,盛初夏在实验室,顾尉霆在找顾缘。
有人在争分夺秒,有人在看好戏,还有人在等待时机。
文城的天气说降温就降温,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孔慕谦来了一趟医院,找到了盛初夏,将一个有冷藏功能的药箱递给了盛初夏。
盛初夏打开那个药箱,冷气瞬间扑来,她看着里面一个透明瓶子里装着的液体:“这是他给你的?”
“是的,这是老师给的。”
“他不会诓我吧?”
孔慕谦连忙摇头,他的眼睛下面还有两个黑眼圈,他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这三天我和老师不眠不休才提炼出来的,现在老师恐怕还在实验室的地板上睡觉呢。”
“老师还说,要配合你的香使用更佳,而且这个要喝三次,还有两次的量还要继续提炼。”
盛初夏将东西收了起来:“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好。”孔慕谦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自从上次柠檬将实验室的研究资金盗窃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原本不想盛初夏插手此事。
但柠檬失踪已经很长时间了,他很担心。
可现在盛初夏也有烦心事,他不能占用盛初夏的时间。
孔慕谦看着盛初夏匆忙离去的背影,他轻轻叹了一声。
盛初夏去了病房,尽管这三天都在吊着爷爷的一条命,但毕竟爷爷已经很老了,三天不吃不喝,光靠营养液吊着,让爷爷看起来整个人都感觉更加虚脱了。
爷爷脸颊两边的肉都凹陷了下去,两边的骨头看起来更加高了。
盛初夏熟练地将药水注射进爷爷的手臂里,然后静静地等待着爷爷的反应。
好在爷爷并没有发生什么排斥反应,这说明老神棍还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有很努力地炼制解药。
顾尉霆带着盛小刀过来的时候,就见盛初夏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三天的时间里,盛初夏也没有怎么休息,没有打理自己的一切,头发都显得比平常乱了不少。
顾尉霆将保温盒放下,然后找了个毯子盖在盛初夏身上。
盛小刀垫着脚看着自己的曾爷爷,他看见顾鹏正的手指动了动,便惊讶地朝着顾尉霆挥了挥手。
顾尉霆连忙走了过去,父子俩一瞬不瞬地看着顾鹏正。
顾鹏正手指动了动后,眼皮底下的眼睛也转了转,接着仿佛是艰难的掀开眼皮,眼神很混沌,并不清明。
他嘴巴张了张,然后又看似很累一样闭上了眼,继续睡了过去。
然而只有这么一点点的反应,都足以给顾尉霆莫大的支持,他心情很激动,眼眶也很热,好像有什么液体要从眼睛里流出来一样。
顾尉霆擦了擦眼睛,盛小刀眨了眨眼,问道:“跟班叔叔,你哭啦?”
“我没有。”顾尉霆反驳得很快。
两人的声音惊扰到了盛初夏,盛初夏悠悠转醒,她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然后朝着爷爷的方向看了过去。
她问:“爷爷醒了?”
盛小刀连忙点头:“昂,曾爷爷睁开眼看了一下,然后又睡着了。”
盛初夏打着哈欠,她吩咐道:“你们小声点,不要打扰爷爷。”
“好。”盛小刀屁颠屁颠地走到盛初夏面前,给了盛初夏一个大大的拥抱。
盛初夏闻着小刀身上的奶香味,又用脸蛋蹭了蹭小刀柔软的头发,她轻笑道:“小刀,妈咪都三天没有洗澡了。”
盛小刀甜甜地回答:“妈咪不臭,妈咪,家里的保姆给你熬了鸡汤,很好喝,很鲜甜。”
盛小刀说着,然后给盛初夏打开保温盒。
保温盒一打开,盛初夏就闻到了浓郁的鸡汤香。
她肚子很配合地响了起来,惹来了盛小刀的一阵笑。
等这边顾尉霆亲自给爷爷擦拭干净后,这才坐在了盛初夏的对面,他看盛初夏咬鸡腿咬的一口汁,他目露怜爱:“好吃吗?”
“嗯。”盛初夏竖起了大拇指。
“这几天辛苦了。”
盛初夏吃着鸡腿的动作顿了顿,解药不是她提炼出来的,是老神棍。
她也没有占用老神棍的功劳,她如实说道:“解药是我师父提炼出来。”
“师父?”顾尉霆瞬间就想到了那天晚上,那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他说,“那改天请师父来家里,我请他吃顿饭。”
盛初夏摆了摆手:“算了,我师父见不得人。”
被债主追多了,总以为有人要杀他。
顾尉霆却理解错了,他想到盛初夏的师父蒙着头巾,立马想歪了,误以为脸上是有什么缺陷才见不得人。
顾尉霆自以为善解人意:“这样啊,请告诉师父,他不会吓到我的。”
盛初夏看了顾尉霆一眼,知道他理解错了,但她没有解释。
盛小刀则好奇地问盛初夏:“妈咪,你说的师父,是那个你说下次见到就要用枪‘突突突’的那个师父吗?”
盛小刀比了一个枪的动作,食指还往上翘了几下。
顾尉霆眼神充满了好奇,什么样的仇恨才会想要用枪“突突突”。
盛初夏却打了个哈欠:“妈咪困了。”
盛小刀连忙坐好,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妈咪,请睡。”
“算了。”盛初夏站了起来,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我要回去洗个澡,睡个好觉。”
“我送你。”顾尉霆站了起来。
盛初夏却制止了顾尉霆的动作:“你要留下来守着爷爷,爷爷醒了的消息不要传出去,免得还会有人想要来搞点什么事。”
顾尉霆将守在门外打瞌睡的顾飞扬拉了进来:“他守着就行。”
迷迷糊糊的顾飞扬睡眼惺忪:“啊?哦!”
“也行。”盛初夏对顾飞扬说道,“爷爷可能会排泄,排泄物可能会有点奇怪,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
顾飞扬点了点头:“好。”
明后两天周末,盛小刀自愿留在这里陪曾爷爷。
因为曾爷爷很喜欢他,所以肯定想一睁眼就看见他。
盛初夏允了,老爷子这么喜欢小刀,小刀尽尽孝也是可以的。
开车回家的路上。
顾尉霆这才有机会问道:“爷爷中的是什么毒?”
盛初夏懒洋洋地靠在车门处,她很困顿:“你知道几年前,风靡一时的天然体香吗?”
“嗯。”
“那是一些有钱的女人们想要留住自己的丈夫,联合起来投资的项目,天然体香是研究出来了,但是有毒,爷爷中的毒就是那种。”
盛初夏继续解释:“这种毒会造成一种假死的状态,让人误以为已经身亡。”
盛初夏嗤笑了一声:“当年有位贵妇服用过后,她的丈夫迫不及待将她火化了,火化炉里还能听到短促凄厉的尖叫。”
本来还有救的,但是别人不给老神棍救助的机会。
而且老神棍当初再三表示还没有进入最后一步实验状态,还不能服用。
但是那位贵妇的丈夫着急离婚,这才让那贵妇急病乱投医,直接服用,当了第一个小白鼠。
事后的发展谁也预料不到,而且老神棍也没办法,只能弃掉一切跑路。
按理说配方应该已经销毁了,那又是从哪里来的毒?
盛初夏想不通,她干脆不再想:“如果查出是谁对爷爷做出这样的事,麻烦告知一下我。”
“好。”
顾尉霆才刚应完,乔天的电话就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