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尉霆想给盛初夏求婚。
来一场盛大的求婚。
但是他没有经验。
所以他好愁。
在盛初夏答应救爷爷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将自己的财产全部给盛初夏,虽然盛初夏没有签字,但总归还是她的。
顾尉霆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但现在,他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所以他好愁啊,因为盛初夏啥也不缺,按照盛初夏原来的任务史,不少男人给她求过婚,这样那样的都有。
他又要独一无二,又要另辟蹊径,好难啊。
愁得他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把盛初夏追到手。
因为盛初夏现在不缺钱,就算缺钱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嫁人。
而且盛初夏也不缺男人,她完全可以独立。
顾尉霆猛然一惊,要糟,现在是他需要盛初夏,而不是盛初夏需要他。
顾尉霆有点绝望。
“墨老爷来了,身边还带着乔小姐,已经在楼下了。”
保镖的汇报,终于让顾尉霆抬了抬头:“让他们上来吧。”
同时,知道墨云出今天要来的顾鹏正,早早就化好妆,现在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装病。
墨云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顾尉霆这个外孙了,自从顾尉霆母亲出了家后,顾尉霆就很少来墨家走动了。
上次连盛小刀的盛大宴会墨云出也没有来,因为他不承认盛小刀。
现在墨云出看见顾尉霆满脸愁容,问了句:“你爷爷还好吧。”
顾尉霆没说话,只是轻叹一声。
他本来就因为求婚苦恼,现在双眼无神,加之又叹气,整个人都显得倍儿颓废,让人感觉顾鹏正病危的消息更加有真实性。
乔天在一旁柔柔弱弱地说了句:“对不起,我不知道爷爷他病情这么重。”
顾尉霆不语,他脑海中飞速转动,已经设想了N种求婚方式,但是每一种都被他给否决了。
墨云出见顾尉霆失神的样子,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乔天,仿佛在怪罪乔天不愿意救顾鹏正。
乔天却一点都不被墨云出这个眼神所影响,她的心情甚至还很不错。
因为墨云出来求她了。
有长辈的出面,顾尉霆总得卖这个面子。
再说了,也不知道墨为民从哪里搞来一张假的亲子鉴定,让墨云出相信她和墨为民没有血缘关系。
她和墨为民没有血缘关系,意味着什么伦理都是不存在的。
要救顾鹏正,顾尉霆只得妥协。
墨云出进去病房看了一眼顾鹏正,见顾鹏正的床头处吊着很大的一瓶药水,又见顾鹏正两眼凹陷,呼吸几乎听不见,他轻叹了一声。
“尉霆啊。”
顾尉霆抬头,看向自己的外公,没说话。
墨云出说:“我们谈谈。”
他们谈话的地点在餐厅,因为墨云出怕这个外孙为了照顾顾鹏正没有吃饭,所以将谈话的地点定在了吃饭的地方。
包厢里只有乔天、墨云出还有顾尉霆在。
美味佳肴上来,顾尉霆没动筷,最近蹭盛初夏熬给爷爷的汤喝,让他失去了对外面食物的热爱。
墨云出心疼地开口道:“哎哟,是不是吃不下?这怎么行?对身体不好的,你多少吃点,啊。”
面对自己外公的关心,顾尉霆想说,并不是,他很好,但是做戏要做足。
墨云出本来都不管事了,没想到最后还给他整出了这样的一件事出来。
他拉下自己的老脸,将一份亲子鉴定拿了出来:“尉霆啊,今天外公来,就是想对你说,乔天和为民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尉霆拒绝三连!
那又如何!
关我屁事!
不感兴趣!
“你看乔天一门心思喜欢你,你就看在你爷爷还在病床上生死不明的份上,就暂时依了乔天。”
“当然,也没有要你们怎么样的意思,就先处处看嘛,现在最主要的是救你爷爷,尉霆,你说是不是。”
顾尉霆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墨云出,他没想到自己的外公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怕是当年墨为民不顾伦理,只要是女人谁都可以的态度,就是被墨云出给宠出来的。
乔天见顾尉霆不说话,毕竟之前她说的话太绝了,便给了各自一个台阶下:“也不需要你立即喜欢我,我们可以先试试。”
顾尉霆冷着一张脸起身,什么话也没说就摔门而去。
墨云出砸了一下桌子:“这都什么事?”
左右为难!
一群小辈真是不懂事。
乔天连忙追了出去,她在停车场追上了顾尉霆,她抓住顾尉霆的手臂,开口道:“如果你不快点,爷爷撑不过这个月,而且……”
顾尉霆正欲甩开乔天的手,却被乔天下一句话给愣住了。
乔天补充道:“而且,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当年你父亲失踪的真相。”
顾尉霆冷冷地看着乔天,仿佛要从乔天的皮囊看穿她的灵魂。
乔天紧张到咽了咽口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后可以通知你外公,也可以通知我。”
乔天说完后,便放开了顾尉霆的手臂。
顾尉霆甩手就走,他深邃的眸子填满了疑惑的神情,乔天知道他父亲失踪的真相?
那个时候乔天还没出生吧。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恐怕是从墨家打听到的,因为他母亲是墨家人。
如果她说的是假的,那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谎言来骗他?
*
盛初夏如往常一样给爷爷熬汤,孔慕谦家里的鸡都快被她杀完了。
盛初夏将汤熬好,给顾尉霆盛了一碗出来,却见顾尉霆没有如往常一样凑过来喝汤。
她问了句佣人:“尉霆呢?”
“回夫人,大少在楼上呢,一直在房间里。”
盛初夏对夫人这个称呼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将鸡汤打包好:“送医院去。”
“好的,夫人。”
盛初夏擦了擦手,将围裙摘下,上了楼,朝着顾尉霆的房间里走去。
她住在顾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顾尉霆的房间,往常都是顾尉霆来敲她的门。
盛初夏伸手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声:“进。”
她推开门,卧室布局不像是卧室,倒像是书房,床对着的就是一整面书柜,书柜上放置了不少书,不少书都有翻过的痕迹。
而顾尉霆就坐在地上,大长腿仿佛无处可放,他的周围都是报纸,他本人正翻看着这些报纸。
盛初夏挑眉,坐在了他的椅子上,椅子很舒服,符合人体设计学。
只是这样的环境不适合睡觉,看见这些书都头疼。
靠得近一些,盛初夏还看见不少国外的书,各国的都有。
顾尉霆说:“这些是我父亲的书,我父亲博览群书,会多国语言,这些年我想从他的书里找到一些线索,但是找不到。”
“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盛初夏问:“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顾尉霆立即欣喜地看着盛初夏:“夏夏,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我们的感情已经进步到看一眼就知道对方的心情了?”
盛初夏蹙眉,总不能说你前几天每天都厚着脸皮抢爷爷的汤喝,今天煮好都不见人。
她耐着性子又问了声:“所以,发生了什么。”
“哦。”顾尉霆收敛了欣喜的神情,他眉头紧锁:“乔天说知道我的父亲失踪的真相。”
盛初夏挑眉,她以随性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呈现出一种大佬的姿态:“条件!”
“做我女人。”
盛初夏一怔,回复道:“那很好啊。”
顾尉霆背着手做了一点动作,他认真重复了一句:“做我女人!”
盛初夏摊手:“那多好啊。”
顾尉霆突然一笑,仿佛是偷腥的猫。
盛初夏看他跟傻了一样:“干嘛这么笑,有女人送给你你还爽?”
“嘿嘿!”
“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