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拿着钥匙看的功夫,刘戚薇和黄熠跟过来了。
刚刚一个眼神,她们就知道我找她们有事。
全是灰的楼道里,细小的灰尘飘在空中,我把钥匙提了起来,在她们俩眼前晃了晃,“知道吉顺旅馆在哪吗?”
黄熠和刘戚薇纷纷摇头。
也是,这旅馆的名字一听就不是啥上档次的地方,难为她们俩了。
“这是从谁身上拿到的?”黄熠接过钥匙看了看,抬头问道。
“陈庆的帮手,应该就住在这个地方,圣海大酒店入住的名单搞到手了吗?”
“在我这。”刘戚薇敞开大衣,从里面掏出几张纸。
“酒店那边的登记信息全在一个很厚的本子上,我抄了下来,时间范围我控制在了晚宴半个月前。”
我从黄熠手上拿回钥匙,接过几张纸看了看。
“圣海大酒店登记需要用身份证吗?”我扫了一眼名单,上面一个熟悉的名字都没有,除了陈庆。
“就算是用身份证,也可以伪造啊,又没什么办法辨别真伪。”刘戚薇道到。
她说的对,我拿着造假的律师执业证都能进到监狱,造假个身份证,骗过酒店的前台,再轻松不过。
“你们俩现在就回去,想个办法,把酒店门口看热闹的人全留下,大概30分钟之后再放,尤其是其中一个穿皮夹克的高个儿,还有一个穿大花袄的矮胖子。”
“这俩人必须不能放走,随便用什么办法,但不要太极端,就说丢东西了,被小偷给掏了兜儿,就行。”
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得去这个地方看一看,应该不会太远。”
时间紧迫,我留下这个任务后,就赶忙离开了。
来到秦采薇车边,我连车都没上,敲敲车窗问道:“陈天放大概长什么样子?”
“一米六七左右的身高,近视眼,比较瘦。”秦采薇利落地答道。
“对了,他左耳朵后边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胎记,长相比较阴翳,就这些。”
“好,你把车开到那边去。”我给她指了个位置。
想要直观地看到圣海大酒店,除了走外围,剩下的这一片,就只有那个位置比较好。
人 流量比较大,想走随时就能走,一个转身的功夫就能汇入人 流。
等会黄熠和刘戚薇把人控制住,再放开后,这两个人或许就不会继续靠那么近了,很有可能到那个位置去观察。
另外,那个胖子如果发现钥匙被偷了,想要走,也很大概率会从这边走。
圣海大酒店周围的路,只有这边容易打到车。
“他们如果继续站在这观察,你就用传呼机呼我一次。”
“如果四十分钟后你没看见他们,就呼我两次。”
“如果他们来了这边,并且打了车,就呼我三次。”
“记住了吗?”
秦采薇点点头。
我指了指她拉下去一些的围脖,“拉上点,别被那俩人看见了。”
安排好一切后,我立刻打了一辆出租车。
“吉顺旅馆,开快点,越快越好。”
上车后,我立刻把钱塞了过去。
“好嘞,坐稳了!”
司机笑呵呵地接过钱,脚都要把油门给踹烂了。
车子穿过人 流,上了大道。
吉顺旅馆并不算远。
往常也就是五六分钟的路程。
过年车多人多,大约开了十几分钟。
老样子,我在距离吉顺旅馆一条街外下了车,在一个小饭馆前朝旅馆看去。
单独的一个小 三层楼。
这时我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是吉顺旅馆呢?单纯是因为这地方偏僻吗?
车子一路上开过来,我看见了不少旅馆。
规格高的有,和吉顺旅馆同等规格的也有,比它差的也有。
而且位置都比较好,更靠近路边。
无论是打车,还是坐公交,都比较方便。
可唯独,这吉顺旅馆,有点偏。
一路上过来,车子颠来颠去,地上坑坑洼洼的。
我倒是懂偏一点的好处。
不愿意被人看见呗。
就像我当初在西郊开发区住的地方一样,要做的事情不光彩,自然是越偏越好。
可,陈庆或者说陈天放选择安排人住在这里,真的是单纯因为偏僻吗?
我拍了拍脑门,希望是自己敏感了,多合计了。
“小伙儿进屋呗,咱家啥菜都能点,都能做,你看看吃点啥,绝对正宗。”
在小饭馆门口没站一会儿,店老板就跑出来拉客了。
“锅包肉,溜肉段,大米饭,两瓶啤酒。”
我掏出钱递了过去。
老板接过钱刚要进屋去喊厨子开火就被我拉住了。
“老板,不着急,我等下再来吃。”我笑呵呵地看着老板,伸手指了指吉顺旅馆的方向,“这旅馆咋样,我准备住一个月。”
“哎呀,小伙子,你最好别住。”老板一听我要住吉顺旅馆,脸马上拉了下来。
“咋的呢,贵啊。”我好奇地问道。
“那倒也不是贵,是环境差啊。”
“那破地方背阴,从早到晚,晒不到太阳,房间脏乱差。”
提起吉顺旅馆的缺点来,老板的话匣子打开就没合上,杂七杂八罗列了十几条出来。
“老板,有你说的这么差劲吗?”
他说的我当然没能全信。
他一个开饭馆的,和开旅馆的又不是同行,用得着这么了解吗?
可他说的像是和吉顺旅馆老板有深仇大恨一样,而且还那么身临其境,感觉像是自己在里面住过几年一样。
“小伙子,你是不是不信?”
老板看我狐疑的样子,继续不忿地说道:“你可别觉得我扒瞎,这吉顺旅馆真是不行。”
“我为啥知道这么清楚,你看看这周边的饭馆,不多吧。”
“我原先这生意顶了天的好!”
“住吉顺旅馆的一般都是没啥钱的外来户,打工的居多,我这饭馆便宜实惠,又离的近,住吉顺旅馆的基本上就把我这当食堂了。”
“原先吉顺旅馆还行,但是前一阵子换老板了,啥也不管了,漏水不管,冬天暖气都给停了,你说说谁还住啊,人全跑了,我这生意跟着就差了。”
“你说我能不气吗。”
听老板这么一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