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是这么一回事啊。
“你这个前段时间是什么时候?”
这换老板是凑巧?还是说和陈庆陈天放有关系。
可能要根据这个时间来看。
“时间不长,也就是入冬的时间点。”
入冬?
那也就是两三个月前。
按照老板说的,别的不敢保证,这个新老板绝对是不想赚钱的。
冬天连暖气都不供,再便宜也没人住啊。
住进来不就是等着冻死吗?
晚上睡觉,白天就睁不开眼睛了都。
再加上这位置这么偏,我感觉可能不是巧合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
假如说这吉顺旅店是陈庆陈天放盘下来的,未免有些太早了点。
三个月前的事了。
干想,想不出来啥,我决定去吉顺旅馆看看。
“老板,炒菜吧,我等会回来吃。”
我和老板说了一句,就朝吉顺旅馆的方向走。
我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四周。
在圣海大酒店那边只看见了两个人。
但是和陈天放一起来的,可不止是这两人。
其他人会不会在四周,我不确定。
我既是在看人,也是在找车。
照小刘老师嘴里说的,那两辆面包车。
当晚陈庆去学校时,是跟着两辆面包车的。
吉顺旅馆周围都是六层或者九层的居民楼。
它是最矮的。
周围也比较旷,没啥遮挡的地方。
像是个孤岛一样。
我这要是直勾勾地走过去,怕是刚走近,吉顺旅馆里面的人就能看得见。
到底是过去,还是不过去。
我有些犹豫。
如果陈庆陈天放的人还在里面,我这么走过去,会不会……。
很快,我就不需要犹豫了。
我确定自己今天不能往吉顺宾馆里面进了!
因为我看见了一辆车!
并不是面包车,而是一辆轿车!
这个车的车牌号我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这辆车正正好好地停在吉顺宾馆楼下。
我原路折返,回了小饭馆,坐在靠窗户的位置,看向吉顺宾馆,死死盯着那辆小轿车,脑子里不断回忆。
小轿车的车牌号,我究竟在哪里见过。
“上菜喽!”
老板端着我点的菜端了上来。
不得不说,这几道经典东北菜,做的不错,色香味俱全。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儿送进嘴里,“嗯,味儿不错啊,再来个西红柿鸡蛋汤。”
老板应了一声扭头朝厨房下了单。
“小伙子,你不是要去吗,咋又回来了呢,我真不骗你,你都多余去看。”
老板是个爱说话的,对这吉顺旅馆也是真恨,直接扯开凳子坐我边上了。
“没啥,就是饿了,想着先吃饭。”
“哥,有你说的那么狠吗,那楼底下不是停着一辆车吗,不是有人住吗?”
我点了点窗户。
“你要这么说,那我确实没话。”老板稍微蔫了点儿。
“不过我寻思,这车应该是旅店老板的。”
“怎么说?”
“总能看见呗。”老板撇撇嘴,“自从换了老板之后,我店里也不像之前那么忙了,我在外边蹲着抽烟,总能看见这辆车。”
“哦,对了,还有两辆面包车。”
面包车!
果然是有面包车!
“我跟你说,这小轿车绝对是老板的,我是真不信,大冬天没暖气,有人能住这。”
老板翘起二郎腿,一幅啥都懂啥都明白,什么都看穿了的坦然和自信,“我感觉啊,这旅馆要改行了,不干旅馆,要干别的了。”
“前段时间那俩面包看着脏兮兮的,估计就是干活的工人。”
“等年后天气稍微暖和点,就要动工了。”
说着老板又开始关心起我来,看得出来,他店里生意不好,是真给他待闲了。
“兄弟,你这穿的,也是个干活的吧。”
干活的?我看着像干活的吗?
我错愕地扯起衣服看了看,懂了。
刚才走的着急,衣服都没换。
我说拦出租车时,那司机眼神不咋友善呢。
“啊,我不算是干活的。”我脱掉外套搭在边上的椅子上,“哥,西红柿鸡蛋汤你帮我催一催,吃噎着了。”
和这老板唠嗑是帮了我大忙,但是也耽误我想那小轿车车牌号的事情了。
面包车属于是意料之内,这个小轿车才比较重要。
绝对不是我坐过的出租车的车牌号,我记性还没这么好。
况且,这车一看就不是出租车。
这小轿车的车型很常见,我怎么想也想不出,究竟熟悉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我都坐过谁的车?
刘峰的车,李三开的那一辆?
刘钢开的那一辆?
难不成是那个叛徒关乐开的,因为经常坐,我给记混了?
我尝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辆车的车牌号。
发现我有点高估自己的记忆力了。
无论是刘峰的车,还是刘钢的车,亦或是关乐的出租车,我都只能隐约地记起车牌号中的几位,并不能全记起来。
而门口的这辆小轿车的数字,我很清楚,非常清楚地记得,我就是见过。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了。
我是最近才见过这个车牌,而不是很久之前。
西红柿鸡蛋汤端上来了,我趁热喝了一口,差点烫到了舌头。
这一烫还是管用的!
我想起来这一串车牌号了!
我想起来是在哪里见到了!
的确就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没有超过三天!
吴阖天!
不是吴阖天自己的车,但是开车的人和他有关!
他那个秘书张芳!
她开车带着我转了几个地方,我记下了车牌!
原来是张芳开的车!
张芳的车怎么会在这里?
和吴阖天有关,还是没关?
事情怎么又变复杂了。
张芳买下了吉顺旅馆吗?她用来做什么呢?
我怎么也想不通,张芳是怎么和陈庆陈天放混到一起去的。
这对吗?
我能直接去问吴阖天吗,他对这件事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哔哔哔!
这时我的传呼机连响三声。
我知道,一高一矮那俩人应该是要回来了。
“老板,你这菜味道可以啊,来坐,再来瓶白酒,一个人喝没意思,喝两口。”我抬手将椅子上的脏衣服拿下来,垫在屁股下面,扭头朝柜台边的老板喊了一句。
这个位置很好,正好能看见吉顺旅馆,我不想走。
老板要是坐在我对面,正好可以把我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