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交流下去没任何意义,二来是我发现这么大一个漏洞后,也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下脑子捋一捋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咋说呢。
虽然一男一女之间,年纪又相仿,似乎没什么其他的关系了,只能是两人有一腿这种关系最为合理,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像。
虽然我直到现在都还没亲眼见过监狱长的那个媳妇,但戴高帽可是说过不止一次,这怀孕的监狱长媳妇是漂亮的娘们。
这玩意无论是男是女,都是一样的,食色性也吗。
所谓的什么一见钟情,无非就是见色起意,抛开什么什么身份地位,钱财家境,脾气性格,两个人能看对眼,就是看上那张脸了。
我当初看上刘艳风是这样,包括刘艳风接受我也是一样,先能接受这张脸,才能去挖掘什么所谓的内在。
朱芳芳这方面是差了一点的,监狱长能看上朱芳芳?
能不能看上朱芳芳?
朱芳芳我倒是见过两次,绝对算不上漂亮,首先就是年纪在那摆着呢,中年女人,身材方面也管理的不太好,有点发福的迹象,气质这一方面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可圈可点的。
所以,按照我的分析来看,监狱长是很难和朱芳芳有一腿的。
你要说监狱长是个无权无势的,凑合过吧,倒是可以,但问题是监狱长他的社会地位在那摆着呢,现在是监狱长,早些年他还是监狱长,虽然是体态胖了点,但那张脸拿出去也算是中等偏上。
没道理,会在监狱里和朱芳芳搅合在一起。
虽然说,两个人或许会有日久生情的可能性在,但我在不了解具体情况前,这种概率在我这里太小了。
监狱之所以在有了老方狱警的前车之鉴,打了预防针的情况下,还对我报上朱芳芳的名字这么诧异,迟迟不能接受,恐怕不是两个人有一腿这么简单。
而在这种情况下,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另外一点。
同伙。
是的,监狱长和朱芳芳两个人也是同伙。
当初害合伙害死年轻狱警,并善后的过程当中,朱芳芳也有参与。
正是因为这一层的关系在,监狱长才诧异,诧异朱芳芳明明自己也不干净,而且他还知道朱芳芳的秘密,朱芳芳还敢和老方狱警一起算计自己。
这才是监狱长情绪波动如此剧烈,久久不能相信,对我产生了质疑的根本原因。
两个人是同伙?
这件事我得找小段狱警问个清楚。
实际上我也有些懈怠了,算是先入为主,完全相信了小段狱警的话,相当于是整件事情的全貌我自己推算出了一部分,后续的补充完整,全都是小段狱警怎么说,我怎么听的。
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是因为我的重心全都放在了越狱上,导致我选择了相信小段狱警的话,还是说他说的东西就是真的?
又或者说,我现在所了解的,我所相信的,是小段狱警故意引导的?
我猛然觉得自己似乎被一种信息差给包裹住了,我所接受的信息,有没有可能出了问题?
在我的心思不够缜密,选择将心思和重心放在了越狱这件事上后,对其他信息的敏感度不够高了,轻而易举地相信了小段的话。
不过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在我打草惊蛇,去食堂二楼的教室,主动找上秦姨,逼迫她们这伙人之间的老大主动来找我谈话后,小段狱警来了。
当晚在监室内,我和他长谈了好久,不过……似乎一直是我在讲,我在叙述,我在描述我所推断推理出来的事情,小段狱警只是在我给出的骨架上增添血肉,补充细节。
也就是说……?
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了!
不行,不行。
我当即折返回了监狱长的办公室。
监狱长见我去而复返还以为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面带不爽地看着我,“怎么了,啥事啊,又回来了。”
话是这么说,他倒是也没撵我走。
我大步走到他面前,拿起桌面上的烟和打火机,不由分说地扯着凳子拎到了窗户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烟这玩意,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该说不说,让人镇定下来绝对是一绝。
随着烟雾升起,嗓子发干,我的脑子也渐渐清醒下来,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对着走过来的监狱长说道:“您先别打扰我,有点事,你让我自己盘算一下。”
“好像哪里出了点问题,我得从头捋一下。”
监狱长沉默着不再说话了,而是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默默地递给我。
我抽着烟,脑子再度活跃起来。
在这一整场事件当中,我究竟有哪些先入为主的行为,导致我现在有些被动。
想来想去,一定要从小段狱警开始。
小段狱警是个什么样的人?
办事谨慎,有魄力,有脑子。
就看小段狱警干的这些事儿,几乎就是一个低端配置的陆重阳。
想想看,从小段狱警的视角出发,他讲述了一个怎样的故事?
小段狱警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秦姨经常去孤儿院帮忙,把小段狱警当成了儿子,一路资助上学,后续认识了秦姨的儿子,随后把秦姨的儿子当成了偶像,决定以后追随偶像的路,去监狱内当一个狱警。
再然后,秦姨的儿子在监狱内死掉了。
问题和开端都是从这一步开始的。
小段狱警重情重义,觉得秦姨儿子的死有些蹊跷,毅然决然地自己主动请缨来了监狱,随后一点点调查,调查出了秦姨儿子的死都和哪些人有关,哪些人参与了进来。
随后又将秦姨,老骆,许医生等人拉拢了过来,有了现如今的局面。
小段狱警的叙述来看,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非常清晰,甚至可以说非常完美。
我在监狱内所疑惑的几点,采石场越狱,监狱内暴乱,医务室换位置,都可以从小段狱警的叙述当中得到合理的解释。
也正因为如此,我全盘接受了小段狱警的叙述。
事情就应该是这样。
可现在,在朱芳芳的事情上,我发现貌似,事情不应该是这样。
我皱了皱眉,深深吸了一口烟。
事情有意思起来了。
在正常事情当中,我这个旁观者,好像是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