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一点不跳是假的,毕竟楼底下还有不少人呢,但凡有一个发现我的,我瞬间就麻爪儿。
先不说自己怎么从这里跑掉,就算能跑掉,我也不可能跑。
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我太清楚霞姐的办事风格,这个和我同从一个城市出来的人,这伙盗墓贼,绝对不是善茬儿,更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我要是跑了,他们或许会害怕,或许会找我,但老猫,刘钢他们绝对会受到伤害,可能不致死,但绝对会被逼问,至于什么手段,我想起阴杠子手上的血觿,想到霞姐的手法。
这血觿一定会沾上他们的血。
况且,七面佛现在正在外面,循着我给的消息,去查戴长安,戴婷,包括孙思楷还有维多利亚。
万一,万一他误打误撞找到了葫芦身上,顺便又找到了刘艳凤,世界上可没后悔药卖。
我不能逃,而是要找到和这伙人制衡的东西。
等等!
我猛然想到了一件事,这一天下来经历了这么多,我脑子都有点乱了,忘记了一个比较关键的事情——我的小灵通!
原本我让葫芦帮我约了人,到点了我没去,她一定会往回打我的小灵通!
而这个时间,我的小灵通应该是在霞姐手上,她和葫芦会说什么?
会不会假装是我的朋友,骗出了什么消息来!
一想到这一点,我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霞姐突然出门,我以为有什么大事,该不会就是那段时间里,接到了葫芦的电话,知道了什么吧!
那她出去……该不是。
霎时间,我手脚冰凉,浑身都感觉有些冷。
和我有关系的,我在乎的人,刘钢他们不是都已经在这了吗,她能出去,就只能是奔着刘艳凤去了!
虽然只是猜测,但完全不能排除这一点!
如果她真的把刘艳凤给带来了,当着我的面干点啥,我怕是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真见不了这个。
不行!
我定了定神,缓缓蹲在地上,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的困境,只能由我来解决,虽然难,但也只有我自己。
回过神来后,我扶着膝盖,直起了身子,又在三楼转悠了一圈。
这一层当时我只关注了这些木箱子当中的双羊尊,没有走过其他的地方,这时候又仔细的看了一圈儿,虽然没有光,但一走一过,摸摸看看,也就看了个差不多。
毕竟是存放双羊尊的地方,还是稍微打理了一下的,谈不上精细,但这一层的油污小了很多,地面上也干净了不少。
就是……
我不太确定,趴在地上,鼻子紧紧贴在水泥地,鼻子疯狂抽 动,闻了好几下。
没错,是腥味儿,只不过这腥味并不是阴杠子身上的土腥味,这种腥味是那种鱼虾的腥味。
这水泥地明显有年头了,是工厂原先的地面,不是后面更换过的,这腥味是……
是拖地?
对,应该是拖地,用水拖地,水的味道有腥味,导致地面上留存了鱼虾的腥味。
打扫房间,用的水,是不是我刚刚看见的那条河里的水?
还是说,他们自己平时用的什么水,带上了点腥味儿。
除开地面上淡淡的腥味,还有双羊尊,这三层也没啥其他的东西,也没有第二个出口,就只有我进来的那个门。
看的差不多了,我慢慢的退出去,把门给带上了。
接下来就是二楼了。
二楼不像是三楼和四楼,平时根本就没人,二楼可是他们平时喝茶谈事的地方,虽然刚刚我一点声音都没听见,但不代表此时二楼没人。
我必须万分小心,说的严谨点,我现在背着七条人命。
我自己的,刘钢的,老猫,条哥,皮鞋,大雷,甚至还有刘艳凤的!
如履薄冰,没有失误的机会。
我悄悄的蹲在三楼的楼梯拐角,脚步放轻,真别说,脚上缠着棉布条,走起来还真没啥声儿。
二楼的门同样并不严实,门下有一条缝儿,里面并没有光透出来,我静静的蹲在地上,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确定里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后,我猫着腰,迅速过了二楼。
谨慎是必须的,但如果谨慎过了头,犹犹豫豫,一样是完,我不知道霞姐什么时候回来,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该冲就得冲。
不过,二楼最好还是别进去,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他们的生活区之一。
到了二楼的楼梯拐角,我屏住了口气,竖起耳朵。
一楼,是他们平时住的地方,此时他们最有可能在的地方,也就是这里。
不过自从阴杠子离开之后,我耳边就只有小风悠悠吹过的声音,再无其他的声响。
假设他们在一楼,哪怕是睡觉,我现在的这个距离,也应该能听见一些人活动的声音才对,可目前我遇到的死一般的沉寂。
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们都不在吗?
整片工厂,就只有四块区域。
四层的主楼这一边,算是一块。
前面还有两栋小二层,身后有一片铁皮围起来的平房。
他们难不成去了另外的地方?
我稍稍起身,朝前的两栋小二层看去,并没有看见一顶点的亮光。
后面呢?
我扭头朝身后看去,同样没看见任何的亮光。
整个工厂,万籁俱寂。
此时我有百分之九十的考量,这些人不在工厂了!
阴杠子出发前,来三楼看了眼双羊尊后,就走了。
想到这,我加快了手脚,来到一楼门前,没有蹑手蹑脚,而是大张旗鼓的开锁,推门而入。
果然,一楼没有任何一个人!
我快步走到桌子前,顺手就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手电筒,随手拿起一张废报纸,盖在手电筒的光源处,让亮不至于太明显,在屋子里搜索起来。
如果说三楼四楼,和这帮人的联系,就只有双羊尊都证明一些事情,那这帮人平时生活的地方,就有太多值得耐下心去查看的了。
借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我先是找到了一块挂在墙上的老式挂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