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凌晨2点15分。
和我预计的时间相差不大。
不过,这个时间点,他们不在工厂,不在自己的据点待着,跑出去干吗了?
这样看来,是我高压之下多少有点应激了,霞姐出去应该不是接到了葫芦的电话,而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而是是非常紧急,急迫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还需要她的这些小弟,阴杠子在内的这些人帮忙。
至于是全走了,还是留了几个看家,我不清楚。
这四层楼没人,不代表整个工厂内没人。
我一边在这一层找有用的东西,一边在脑子里试图串联这些事情。
关于这伙人的目的,我已经了解了。
但是看起来,这些人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说麻烦或许有些主观,但目前我只能这样去想,霞姐出去了,连带着没多久,她的这些小弟也全都走了。
不是做事,就是麻烦,而我倾向于是有麻烦了。
我仔细回忆了下,这个麻烦似乎更早一些,而且霞姐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想到了一个人。
霞姐在黄龙体育场对面,设了好几个点。
鞭炮摊摊主,开面馆的泥三娘,还有一个就是小百货超市的老板,我也是从小百货超市那里,顺着找到了后面的老旧小区,紧跟着到了霞姐盒饭店,又到了这里。
我还记得我联系刘钢他们来的那天晚上,也就是昨天晚上。
鞭炮摊在,面馆开着门,唯独小百货超市关门了。
小百货超市的老板不见了。
他当天消失,会不会就和这个麻烦有关,这也是麻烦的开端。
他消失有可能是霞姐派出去做事了,或许不是?
他消失后,泥三娘找了那么多人来面馆,不知道说了点啥。
有可能也是和这件事有关?
到了现在,霞姐突然离开,没过多久,手底下的人就全都跟着离开。
也是因为这件事?
没等我细想呢,我已经将一楼转了一圈儿,不得不说,这帮人的生活用品几乎都很常见,牙膏,牙刷啥的,多了的啥也没有。
吃的穿的,用的,也看不出来啥玩意。
不知道是霞姐调教过啊,还是怎么回事。
眼见没啥可看的,我俯下身子,蹲在地上闻了闻一楼水泥地的味道。
这地上就没啥鱼虾的腥味了,看来拖地之类的,也就仅限于三楼了。
正当我借着手电筒的光,继续四处看呢,突然脚底下咣当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一声脆响。
我赶忙低头扶住踢倒的东西。
手电筒的光一扫过,是个胳膊长,成年人腰粗的水桶。
嗯?水桶?
我赶忙将水桶提起来,凑到鼻子边上一闻,果然,这水桶里面也有一股鱼虾的腥味。
不出意外,这水桶就是用来打水的,三楼的水泥地,就是拿这水桶里装的水,拖的地。
打水,打水。
这水桶里的水,总不能是从我看见的那条小河里面接的吧?
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距离不算远,开个车过去,也就几分钟,哪怕是走路来回,也就十来分钟。
阴杠子那个体格子,提这样的水桶,提个五六桶,也根本不可能累。
只不过,我就在这一楼发现了一个水桶。
我越想越有可能,废弃的工厂,供水供暖系统肯定是全没有的。
没有供水,这边又偏,离市区那么远,怕是最近的小卖部也得有个十几公里,甚至二十几公里。
霞姐还有泥三娘他们,平时或许也不会经常过来。
霞姐的这帮人,都在忙活着博物馆的事情,可能也不会常住在这。
想起来擦地的时候,手边没水,就到最近的河边去来上一桶,就行了。
这水桶看样子,也是有年头了,不像是新买的,可能都是原先工厂剩下来的。
拿起水桶仔细看了看,又放了回去,上面并没有什么原厂的标识。
这四层楼算是看的差不多了,至于二楼,我也不想再上去了,没必要,真要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最开始和七面佛对话,和霞姐对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
这点自信还是得有的。
目前,我最迫切想知道,也是最应该知道的就是我在哪。
其余的全都可以先放放!
两栋二层小楼,正常来说,就是原先工厂办公一类的地方,或者是车间。
按照我原本的想法,到了那里,最有可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想干就干,哪怕霞姐留了人在这,我也必须过去看看。
而且,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刘钢老猫他们关在哪里呢,得想办法和他们见上一面,看看能不能合计出来点东西,至少给他们点心理安慰,至少我还在。
可不能让他们觉得我已经躺地里了。
我关掉手电筒,放回了原先的位置。
走出一楼,将门也关回原样儿,踩在了楼外的地面,也就是一地的石头子上,从不知道哪里搬来的石头子上。
我抬头看了眼月亮,沿着最暗的路,放低身子,缓缓朝前方不远处的两栋小二层走去。
五百来米的距离,给我走的心惊胆颤的,保不准就从哪里窜出来几个霞姐留下的人。
保险起见,我从地上摸出了几个石头子,也没个兜揣,只能握在手上。
好在一路走过来,没听见任何声儿,也没看见任何人。
这两栋二层小楼,几乎是紧挨在一起的,相隔很近,或者是这两栋二层小楼,就不是分开独立的,因为二层楼上面,有一个通道,将两栋楼给连在了一起。
这种建筑风格倒是常见。
我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黑洞洞的,但是没啥响动。
提起胆子,我将手里的铁丝弯了弯,走了过去,轻松的开了一楼玻璃门上挂着的锁。
这锁一搭手,我就知道锁是新换的。
摸着上面没一点铁锈,而且铁丝捅进去的时候,没啥阻塞感,锁芯也是干干净净的,没积灰,没上锈。
将锁头挂上,我刚准备闪身进去,没等迈开步往里进呢,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裤衩子,差点挂在锁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