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哆嗦着将裤衩子给拿下来,我关上了门。
这二层小楼也黑黢黢的,一点光都没有,手电筒也放回去了,只能摸黑往里面一点点走。
好在这地方收拾的也挺干净,通道里面没堆着什么东西,最多就是地上有点垃圾。
我一点点摸着往前走,多少有点失算,这二层小楼不是车间,因为这里面都是一间间的屋子,而不是生产线,也没啥设备搬走的痕迹。
我不禁有些起疑,这不对劲啊。
这能对吗?
我刚刚在四楼看了一眼,虽然没啥光,但是这厂子可是够大的,前前后后,占地挺广。
怎么没生产线呢?
四层楼里面只有放过什么重型设备的痕迹,没见到正儿八经的生产线啊。
这二层楼我也进来了,也没生产线,这绝对不对劲!
总不能就是我还没去的另外一个由铁皮,钢片子围起来的小平房是生产线吧,完全说不通啊。
我心里盘算着,又推开了一扇门。
这二层小楼,就只有外面上了锁,里面的房间都没上锁,一推就开,倒是帮我省下了不少事。
刚刚进了三间屋子,都像是办公室一类的地方,只不过办公室都搬空了,空空的,什么都没留下。
四层楼的装修风格,一水的水泥地面,而这二层小楼,地面都是瓷砖。
刚推开门的这一扇门,倒是终于有点不一样了,这间屋子不是空的,里面还剩下了一个办公桌没搬走。
我轻轻往上抬了抬,好家伙,难怪没搬走,死沉死沉的,而且稍微有点糟了,我这一用力,手上就多了不少的木屑。
这东西搬走了也卖不上价钱,索性就留了下来。
走到桌子边,弯下腰,扯开了桌子下面的抽屉。
伸手一摸,抽屉里都是一堆废纸,还有一个金属片一样的东西,掏出来一看,那是一个铭牌。
四四方方,上面还有几个字,财务室。
这间屋子是原先工厂的财务室。
我放下铭牌,把抽屉里的废纸全都给拿了出来,一一展开,上面写的也都是一些财务方面的东西,上面也没什么具体的内容,也并没有涉及到什么购买的清单。
真是废纸一堆。
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再没其他的东西。
从财务室走出去,我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没时间一间间进了。
正常来说,稍微高级点的办公室,都是在二楼。
我索性直接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踩在二楼的瓷砖上,我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件事。
这二层小楼的玻璃,没糊上报纸,也没糊上破被,破棉袄。
几缕清冷的月光能透进来,不然我刚刚可看不清废纸上的字。
哎?这也是奇了怪了,四层楼弄的那么严严实实,左一层右一层的,反倒是这里,又啥也不弄了。
是嫌工作量太大了,还是说什么其他的原因?
我仔细想了想,也不对啊,还是不对。
问题的关键似乎不在于,四层楼的玻璃围上了,二层楼的没围。
而是说,为什么围上。
我意识到自己的关注点出了些问题,最开始,我还以为是围上东西,是怕有人看见这里面,又或者是霞姐她们抓了谁过来,不想让这人看见自己在哪里。
但是与霞姐接触下来,她的手段,完全可以不在乎这件事。
因为进来的人,如果是朋友,或者帮手,比如说七面佛,他知道自己在哪里,甚至是知道霞姐要做什么。
对于这种人来说,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
但要是后一种呢,同样无所谓。
反正就没打算放人走,看见不看见能怎么的。
我刚想到这,又觉得哪里有些冲突,多少有点奇怪。
仔细想了想,奇怪的点在于,我一直被蒙着脸,从这个点出发,还真就是不想让我看见这里的东西。
和玻璃被围上,不也是同样的道理吗。
脑子有些混乱了。
究竟是防止被人看见,围上的玻璃,还是说另有其他的原因,才会四层楼的玻璃,被围的严严实实,不透一点亮进来,而这边的二层小楼又不管。
正想着呢,我突然身子一颤,因为我耳边传来了车子碾过地面的声响。
有人回来了!
我赶忙蹲下身子,快步打开一扇门,走了进去,趴在窗户边朝外看。
数不清的光柱穿透黑夜照进了厂区,伴随着大门被打开的哗啦啦声响,十几辆车子亮着大灯开了进来。
地上的石头子被压得飞起来,又重重砸在地上。
霞姐她们回来了!
如果她们第一时间就去看我还在不在,那我就彻底完蛋了!
我必须抓紧找到对自己有利的点,也就是提前设想好的三步骤。
可!
我现在连第一步都还没完成!
自己目前在哪里,我都还不清楚!
车子停了下来,霞姐气冲冲的下了车,紧跟着下车的是泥三娘和阴杠子。
大灯明晃晃的照着霞姐,人为的制造出了一片白天来,霞姐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非常清楚。
她高高的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打人,但最后只是重重的甩了下来。
泥三娘和阴杠子低着头站在边上,一句话不敢说。
车上的人陆陆续续下来,都噤若寒蝉的站在泥三娘和阴杠子身后,没一个敢抬头的。
这一趟出去,霞姐绝对不顺利。
那个麻烦应当是没解决。
一群人站在车前,都沉默了好久,霞姐背着手原地转了几个圈,欲言又止三两次。
好在没持续太久,霞姐开路,一群人都进了四层楼,而且是全都进了一楼,没有任何一个人上楼,去看看我还在不在。
想想也是,我连衣服都给扒光了,还绑的死死的,的确没必要第一时间去看。
我可不能继续看下去了,无论霞姐什么时候要看我,我都绝对不会在那里,与其在这盯着她们,不如赶紧找到能保命,乃至反击的东西来。
我半蹲着,一步步的后退,打量着二楼的这一间屋子。
并非空空如也,而是和楼下的财务室一样,留下了一个木头桌子,用脚尖抵住,肩膀用力顶了顶,没顶动,和财务室的那个桌子一样,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