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少爷这种人,找他的破绽,能不能找到?
能。
当然能。
我也有信心。
但是不划算,浪费的时间长,需要给他下的套子要大,有点不符合现状。
针对他,远不如从老马身上找突破口来的简单,因为倘若少爷同样是内鬼,那他和老马就是一起的。
从老马身上去找少爷的破绽,要比从少爷自己身上找简单太多了。
对于老马来说,现在自己人不是我,不是孙逸飞,而是和他一起当内鬼的人。
我只需要通过老马对少爷的态度,来确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好了。
这就好比,抓狮子和兔子,引诱兔子上钩,就只需要胡萝卜,想要让狮子上套需要一整头羊,但是偏偏狮子和兔子是一伙的,那岂不是就抓兔子就行了。
我扫了眼激动的管子,从怀里掏出烟给他飞过去一根,“你先消停点,别呜呜喳喳的,飞哥在陇南待了一辈子了,当年那么大的事情都没跑,难不成这次就得跑了?”
“小陆说的在理,飞哥出生就在陇南,当年出了事,我们都劝他走,他都没走,现在这些事和当年比,那算个屁啊,还能让飞哥走了不成?”老马立刻接话,“管子,你快别出谋划策了,在座的谁不比你脑子好使。”
“我,少爷,新来的小陆,谁不比你懂,你就在边上听着得了。”
从老马的角度来看,他当然不希望孙逸飞离开陇南,孙逸飞走了,那不是彻底完了吗。
“少爷,我和小陆都觉得飞哥不应该离开陇南,你怎么看?”
嘿,这老马还真是贴心啊,我正准备给他挖坑呢,他自己就给自己挖了。
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连管子都能看出来怎么回事,暂时离开陇南,对于当下的孙逸飞来说,绝对是上上之策。
如果说少爷顺着我和老马的话,坚持让飞哥留在陇南,那就彻底没个跑了,他就是和老马一起的。
“我觉得……”少爷咳嗽了两声后开口了,“飞哥,你要不先到别的地方躲一躲?”
一听少爷这样说,我心中的一口气暂时松了下来。
少爷不是内鬼,管子不是内鬼。
内鬼确定的就是老马,另外一个没见过面的大风,或许是,或许不是,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在知道少爷不是内鬼后,我整个人的状态都轻松了些,坐姿都稍微松垮了下去。
想要破局,我一个人不是不行,但如果任何事情都亲历亲为,着实有点费心神。
孙逸飞和管子,两个人最多最多,能当一个人用,可少爷就不一样了,他能当两个半人用。
排雷结束,我则是在思考,老马还有没有利用的价值,要怎么处理他。
“少爷,你这话说的,当年飞哥都没躲,现在还差啥了?”眼见少爷提的意见与自己相左,老马连忙站起身,因为他清楚,在孙逸飞眼里,少爷说话的分量,要比他重上不知道多少,当年发家的路,说是大决定都有少爷在其中也不为过。
“老马,我发现你今天真奇怪啊,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少爷目光微冷,警觉的盯着老马,伸手拍了拍管子,“你今天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你为什么要建议飞哥继续留下来,留下来哪里好?就凭一口气吗?”
“甭管飞哥怎么选,是不是和当年一样轴,你作为当小弟的,是不是要给出最好的选择,怎么选那是飞哥的事情,怎么给选择,那是不是你应该做的?”
少爷眼神愈发坚定起来,霍然起身,又把矛头指向我,“小陆,他老马我还能说一句,是脑子不行,毕竟他之前也只是比管子强一点而已,那你呢?”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少爷似乎就没打算给我还有老马辩解的空间,说这两句实际上是说给孙逸飞和管子听的。
下一秒,他重重拍了拍管子的肩膀,低声道了句,“做事。”
唰!
人高马大的管子,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到我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重重一拳头给撂倒在地,抱着肚子蜷缩,想喊都喊不出来。
没等我扭过身子呢,又是哐当一声,地面上多躺了一个老马,他比我还惨,管子给我来完一拳头后,腿顺势在地面上一蹬,手臂折叠,借力一冲,给老马直接一肘子肘翻了。
电光火石间,管子就把两个成年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尼玛的!
真猛啊!
我倒是不担心后续会继续对我动手,因为我已经听见孙逸飞拦人的声音了。
“管子你啊,太冲动,小陆别揍了,把老马拖到一边去,拿绳子捆上先,没绳子用鞋带儿。”
“啊?”少爷的声音。
管子和少爷一起做事这么多年,太清楚少爷的行事逻辑,再加上配合了上百次,少爷的手一搭在肩膀上,他就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管子他自己也纳闷呢,我和老马两个人怎么连他能想到的事情都想不到,所以早在少爷提出疑问前,他自己就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了。
“没事吧,你这身子骨啊,还是不行,管子一拳头都扛不住,当年管子可是在我手上一分钟都撑不住。”孙逸飞走到我身边,一边笑,一边尝试着把我给扶起来。
另外一边,管子和少爷则是在房间内找来一张床单,撕成布条,揉 搓成绳子,把老马给拴在了那。
管子这一招正好肘在了老马胸口,刚才那一下直接给他干晕过去了,要不是孙逸飞上前探了探鼻息,还有进出的气,我都以为直接给人弄死了。
这段时间内,孙逸飞也和管子还有少爷说了我的事情,这俩人才知道,我早就和他说了老马有问题。
“哎呀呀,不好意思啊小陆,没整明白就动手了,我给你揉揉。”管子像个大熊一样挤过来坐在我身边,想要伸手被我一把给攥住了。
“你可别,管子,你有两下子啊,这可不是花架子,你练过啊?”
“嗨,小时候看武侠小人书看多了,自己跑孟村去学了几年的八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