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逸飞当年身边这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还是有两下子的啊。
少爷有脑子,管子有一把子力气。
孙逸飞坐在沙发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详细捋了一遍,我是怎么和他说老马这个人不对劲的,包括我去找了小乔当年打工的KTV老板娘,这些都说了,但是他自己藏起来古董的事情仍旧没露口风。
“小陆,感情你刚才都是在演戏装傻呢?”少爷咂咂嘴,“我还想呢,不像你啊,我还以为你和老马一起不当人了呢。”
少爷怕我记仇,把他分析事情的经过以及让管子动手的心理过程也给讲了出来,“我一开始是坚信我们这几个从最开始就跟着飞哥做事的人,都是没问题的,可是老马今天晚上实在太怪了,很多简单的事情他都想不明白。”
“哪怕是今天白天他都还没这样,我马上就联想到是今天晚上你们吃饭的时候遇到的事情,让他变了,他一直不想让飞哥离开陇南,这叫什么道理?”
“所以我就怀疑老马这人,和晚上在饭馆监视你们这帮人有关系。”
“你又一直帮他说话,所以就……”
我揉了揉肚子,随后点点头,“那你现在应该能知道,我为啥要替老马说话了?”
“能。”少爷转了转眼珠儿,“你是想看看除了老马,我和管子两个人当中还有没有和他一起的了。”
“就是这个理。”我站起身,走到仍旧昏迷的老马身边,从他身上把小灵通给摸了出来,“现在都明了了,老马大概率和针对飞哥的那帮人是一伙的,飞哥当年和小乔有过一夜情的事情,也可以断定是从他嘴里泄露出去的。”
“但是……”我话锋一转,“凡事不绝对,ktv老板娘叫紫姐,你们应该都知道,我让她去调查小乔那边的事情了。”
“小乔有个玩的好的姐妹,当年小乔一声不吭就走了,这件事紫姐也不知道缘由,按照那个小姐妹说的,她也不知道具体为啥,紫姐现在去找那个小姐妹了,原本那个小姐妹是一直跟着紫姐的,
KTV黄了,她也没走,一直跟着紫姐到了现在的按摩店,前段时间,我估摸着也就是不知道真假的小乔上门找飞哥前的那段时间左右,这个小姐妹辞职不干了。”
“所以,我就想着,会不会是这个小姐妹也知道些什么事情,又或者说她本身也参与进去了,虽然说飞哥和小乔是一夜情,但那个KTV你们去过很多次,或许在别的时间,你们还点过小乔?说不定的事情。”
“找一个外人来冒充小乔,终究是要和飞哥面对面的,如果对当年的事情不够了解,或者说不够了解小乔,和飞哥接触下来,有露馅的风险。”
我抬手指了指老马,“他是飞哥身边的人,足够了解飞哥。”
“那谁最了解小乔?”
“如果不是小乔本人,那就只能是小乔的那个小姐妹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相信你们心里应该也都清楚,和飞哥见面的那个人,几乎不可能是小乔了。”
我又看向飞哥,斩钉截铁道:“饭馆里面的人,老马,就我们已经知道的,都有八个人,背后还有多少人我们根本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想要搞飞哥的人,要手段有手段,要人有人。”
“说的对。”管子插话进来,应当是这些年都没怎么动过手,刚才出手后有些扭到了手腕,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顺时针转手腕,还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片膏药贴在了上面。
“老马这货,虽然当了内鬼了,替别人干活去了,但是咱不能把他给想轻了,当年的关系还是实打实的,我相信对方绝对是出了一大笔钱!”
“也有可能不是钱。”
我和少爷几乎是异口同声。
“你说吧,你早我那么长时间才看出来老马不对劲。”少爷笑了笑,朝我拱拱手,“我是今晚上才发现的,你是白天就发现了,要不是老马还有他背后的人没想着做些什么,否则我晚发现这么一会,可能就出事了,小陆你比我强,你分析就行,我听着。”
不是谦让的时候,我也不扭捏。
“有可能不是钱的事情,说不好是老马的家里人被抓走了,拿这个当要挟。”
我能看穿老马不对劲,房子其实就是其中一点,这个房子根本就不是老马平时一家三口住的。
能看出来,管子对老马很信任,换句话说,少爷和管子,包括孙逸飞都对当年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常信任,所以才会觉得想要收买老马,一定要花非常一大笔钱。
但老马在乎的,可能不是钱,单独是因为钱,或许他还不会出卖老朋友,但亲人如果也卷进去了,就又是另外一片光景了。
“我觉得老马应该是家里人……”沉默了许久的孙逸飞开口了。
他看着昏迷的老马神色复杂。
毕竟是生死患难的兄弟。
“好了。”我摆摆手,看向孙逸飞,“飞哥,现在不是感概的时候,也不要那么笃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没有人敢确定。”
“那要不我现在给他弄醒,问一问?”
管子挽起袖子作势要动手。
“先别动手。”
我把老马的小灵通给拿了出来,摆在茶几上,“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
“有几个问题,我们可以现在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但是我们一定要知道问题有什么。”
“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老马这两天一直和飞哥在一起,就没单独行动过,他怎么给背后的人传递消息?是不是发短信?但是我刚刚看了小灵通,没有,当然了,不排除他发了短信,然后删了。”
“第二点,老马究竟知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就算叫醒了他,使些什么手段,他能不能说出来?再者说你们能不能下去那个手?”
“用人也是分用法的,或许连老马他自己都不知道,对面究竟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