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
不是好像错了，就是错了！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嗯？
先等一会？
双羊尊？
我愣在原地彷徨了好一会儿，直到葛洛丽亚走上前来，推了一把我才渐渐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她关切地问。
“我没事，就是脑子里有些混乱了。”我摆摆手，随后指了指门的方向，“要不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一会，想些事情。”
葛洛丽亚看着我，犹豫了一会，做出了退让，“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这样吧，我到外面去，门呢留一条缝儿，让我确保可以看见你。”
我点点头。
葛洛丽亚走到门口，出去后顺带着将门半掩。
我则是直接摆成一个大字，躺在了床上。
刚才从羊汤馆子里出来，我的脑子好像是短路了一样，把什么东西给联系在了一起。
莫名其妙的。
孙逸飞藏起来的古董，这是一。
消失的真双羊尊，这是其二。
我是怎么把两件事给联系到了一起，当成了一件事的呢？
怎么就彻彻底底把孙逸飞藏起来的古董物件给当成了是双羊尊了呢？
我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混乱得不像样子，用力按着太阳穴揉了又揉。
高强度的思考量，又周旋在多方势力当中，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算计所有人的同时又提防他们算计我。
自打到了江浙，又辗转到陇南，我人有放松的时候，可脑子就一时一刻没真正的休息过。
怎么休息？
休息不了啊！
人有累的时候，脑子也有累的时候，过度疲劳像是给我干了十好几瓶高度白酒，晕呼呼的，断篇了，把心头上想的最多的两件事给重叠到了一起。
孙逸飞藏起来的古董，英方博物馆来我们这的真实目的，找到真的双羊尊。
我疲惫不堪的脑子，下意识地把两件事给混成了一件事。
哎……
叹了口气，顿时觉得脑子像是被一根根银针扎在上面，怎么拔也拔不掉。
实际情况不容许我休息，可我这脑子已经都开始出现记忆混乱、混淆了。
笃笃笃。
葛洛丽亚见我在床上一直捂着脑袋，在边上敲了敲门。
“别出声。”我尽量放缓语气，态度温柔和善地说了一句。
门外没了动静。
我脑子里一团又一团的浆糊，一个个人名从我脑子里闪过，江浙遇到的戴家几口人，博物馆的那些人，又到齐栋梁，陇南遇到的孙逸飞、管子、少爷，葛洛丽亚、里奥、胡大麻。
等等这些人，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绕，一个刚下去，另外一个就浮了出来。
交替的速度都快出现残影了。
名字和这个人长什么样子都开始逐渐模糊，对不上号。
我他妈都觉得自己脑子要炸开了。
困扰我，我解决掉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又袭上心头。
为了替刘老爷子把双羊尊给拿到手，我小计大策频出，即便是有人帮，可拿主意的全都是我，全都是靠我的脑子。
炸开了。
脑子要炸开了。
乱，实在是乱。
孙逸飞的古董，英国佬想找到的真双羊尊，就在我没意识到脑子已经疲惫不堪的时候混淆到了一切。
那我刚刚觉得自己错了，又算什么？
我是按照找双羊尊的路子去走的，把一间间屋子给排除掉。
现在呢？
砰！
我他妈在我脑子里听见了放烟花的声音，眼睛有些睁不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从脑子混沌的感觉中抽出身来。
一睁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多了好几个人，我也没继续躺在床上，而是被葛洛丽亚和里奥扶起来坐在了椅子上。
“烟……”我张嘴说了句话，可连我自己都有些听不清自己说的是什么，是不是自己想说的东西。
“你没事吧，刚才那是怎么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怎么喊也喊不醒。”里奥有些后怕地给我递上一根烟，“去医院看看吧，陇南的医院要是不行，就回江浙，再不去京城。”
葛洛丽亚也在边上嘀咕，“这是上面的意思，你不能有事。”
我摆摆手，虚弱得像是刚得了一场大病。
想要思考些事情，却来回来去，脑子里都是孙逸飞藏起来的古董，还有英国佬要找的双羊尊。
这两件事在我不知不觉间重叠在了一起，而我竟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还去顺着这个凭空叠加出来的东西去做判断，去做推测。
这种事往小了说，只有我知道，而且还可以弥补，也没酿成什么错，可往大了说，我没办法仰仗自己的脑子从当前的困境中求到一条生路。
这他妈才是关键！
我总是一个人孤身犯险，话也不能这么说，事情的走向就永远是在把我往一群人，一堆事当中拖、拽！
在王三喜手下时，初见端倪，给刘峰办事时也是如此，经爱琴堡一事与吴阖天缠在一起，最后走到了黄熠刘戚薇面前，终于见到了刘老爷子。
裹进了当下的状况之内。
或许从一开始，我为了多那一些钱，收了大车司机的烟和茶水费被国企除名开始，就是错的。
当老荣就是错的。
嘴上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烧完了，烟屁股把我的手都烫出了一个水泡来，我都还没反应过来，脑子迟钝得像是精神病患者。
“再给我拿一根。”
咔哒，打火机一声脆响，烟头又亮了起来。
葛洛丽亚和里奥两个人看着我，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不敢出声，又觉得我是不是疯掉了。
我静静地抽完了一颗烟，终于暂时将脑子里的杂念给剔了出去。
孙逸飞的古董，是孙逸飞的古董，真的双羊尊，是真的双羊尊。
掉头重新来过。
只不过，这一次，我要仔细想一想了。
仔细想一想，两件事究竟有没有联系。
说一千到一万，目前缠着我的事情，也就只剩下了这两件。
想休息，也得先破了当下的局面，才能休息。
干完这一票，就算是天王老子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绝对哪都不去了，拿着钱跑个没人的地方和刘艳凤生大胖小子了。
脚边很快就多了几颗烟头。
我也捋顺了脑子里的事情。
孙逸飞藏起来的古董，和真的双羊尊，毫无关联。
目前所掌握的东西，没办法将两样物件联系到一起。
可偏偏，我脑子混乱时产生的这个念头，怎么看怎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