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洛丽亚和里奥两个人不知道是不喜欢羊肉的膻味,还是心思太重,都没动筷,吃完往外走,沿路买了两个包子。
有他们俩开路,自然没人拦,顺利地进了盛源宾馆。
一样的破,一样的烂。
同为一个老板,盛源宾馆和圣源宾馆,两家整体整修风格几乎一致,内部的陈旧感,也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堂内头顶的吊灯忽明忽暗,没来由让我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窗帘全部放下的缘故,明明是白天,搞得像大半夜一样,灯不够亮,还闪来闪去,走几步都他妈感觉头晕。
原本的工作人员全部撤掉,只剩老外,也不知道是听说了我的事,还是单纯的好奇,我往大厅一站,四面八方的目光齐刷刷往我身上扎。
“你打算怎么办?”
高跟鞋的咯噔声从身后传来,葛洛丽亚走上前凑到我耳边小声提醒,“现在到明早也没多久了,你看你怎么弄,我和里奥是希望能平安无事,找到抓你朋友的人,别再生事端了。”
“我和里奥全力配合你。”
“你找到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来问,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话多了些,但还请你理解。”
这边刚说完,另外一头就又凑了上来,里奥也学着葛洛丽亚这一套磕儿,叨叨了一遍。
“行了,知道了。”我不耐烦地摆摆手,朝楼上走去,“不用挨个问,你就先把人都叫出来,让他们全出屋,下楼,在大厅站着,我挨个屋搜过去。”
“你不问,去搜房间?”
身后两人迅速跟上,随着我上楼。
“不然呢,我直接问?问他们谁不听上面的话,私自把我朋友给绑走,藏起来了?”
“谁会说,别搞笑了,你们两个地位这么高都怕的要死,更别说下面的人了。”
“听说过一句话吗,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不找点证据出来,甩在他们脑门上,不会让认的。”
“怎么?”我停下脚步,偏头斜了两人一眼,调侃道:“刚说完的完全配合,这才一分钟不到,就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被我这么一讽,两人不吭声了。
走到盛源宾馆的顶楼,里奥和葛洛丽亚同意了,“行,就按你说的。”
“我去办,葛洛丽亚你跟着他。”里奥应了一声,站在原地用英文大声地吼了几句。
顶楼和楼下几层,纷纷有老外走了出来,往楼下大厅汇聚。
葛洛丽亚在边上给我翻译里奥说的是什么。
“都出门,下楼,别关门。”
随后葛洛丽亚又补充道:“现在开着门的,你随便进,随便看,其余上着锁的,都是没人住的,还有一部分里面装着古董,你也知道的,就还是别进去了。”
“和你要做的事情没关系。”
至少现在我还没理由硬是要往其余房间里面进,等开着门的转悠一个遍,毫无发现,就再找理由和借口。
孙逸飞如果把东西给藏在盛源宾馆,我想也就是某个房间内了。
整个盛源宾馆的设施和外部框架装修,这么多年了都没变过,想要在房间外,找个地方放下占地那么大一块的双羊尊,不现实。
想想看,孙逸飞抱着一个大青铜器在宾馆的走廊里来回转悠?
怎么可能呢。
所以啊,我笃定,他肯定是把东西给藏在了某一间房间内。
可问题又来了,这盛源宾馆和圣源宾馆,房间应该也差不多才对啊,我在圣源宾馆住过,里面啥样子我再清楚不过,设施简陋,墙也是实心的,怎么藏?
往哪里藏?
想多了反而落了下乘,还是先一间间房子搜过去,找过去再说吧。
里奥清了场,我就从顶楼开始。
至于跟在身边的葛洛丽亚,也不能撵走,就让她跟着吧。
反正我真看出来了什么,我不说,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顶楼一共有四间屋子里住了他们的人,走廊尽头的那一间,正巧就在其中。
走进屋子,一股扑鼻的烟味,还有一种难闻的汗臭味和体味混合,搭伙结伴往我鼻腔里钻,我抬手捂着口鼻,嫌弃地看了眼葛洛丽亚,“你们这人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人高马大的,体味也是真不小啊。”
葛洛丽亚没搭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走进屋,将窗户大敞。
床上的被子没叠,椅子拖拽到了床边,上面放着没吃完的盒饭。
筷子一根在地上,一根在床单上。
真他娘埋汰。
“你怎么判断,这屋子的人与绑你朋友的人有没有关系啊,你教教我思考的思路,我学一学。”葛洛丽亚在边上犹豫了半天,最终嘴唇一抿,还是决定张嘴问一问。
“你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那我不是就能开班授课了。”我没搭理她,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
来陇南的这帮老外,几乎就没啥行李,这屋里这个,就带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一套换洗的衣服,除此之外,屋内再无多余的东西,只有宾馆自带的物件。
和圣源宾馆就是一比一照搬,床,桌子,椅子,衣柜。
四样东西,再多一个都找不出来。
我假装翻双肩包,用手瞧了瞧墙壁,实心的。
而且,他妈的,我忽略了一个问题,就算墙不是实心的,那问题也不对啊。
双羊尊有多大,我清楚,就宾馆房间与房间之中的墙壁厚度,无论如何也藏不住双羊尊。
可要是不在房间内,在屋外?
这也太扯了吧。
根本就不可能啊。
孙逸飞除非和盛源宾馆的老板认识,让老板把员工全给叫走,然后孙逸飞带着装修队过来,在盛源宾馆的称重墙上凿一个洞,把双羊尊给塞进去。
只有这样,才能行,可这种情况,不他妈就是天方夜谭吗?
不可能啊。
且不说孙逸飞从头到尾就没和我提过他与盛源宾馆、圣源宾馆的老板认识,管子和少爷也根本就没这方面的记忆。
再说这个老板,一副唯利是图的嘴脸,我才见过。
孙逸飞要是真和他沟通过这个事,孙逸飞一完犊子,他不得第二天就找人把墙给凿穿,看看他往里面藏了什么?
再者说了,孙逸飞和这老板啥关系啊,能把东西放在这。
为啥用放这个字,因为要真是我想的这样,那就根本不能叫藏了,就是明晃晃地放。
和藏半点关系没有。
我错了,错的离谱。
【来来来,兄弟们推理一下,东西在哪,前文埋过伏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