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炭的老板,拿着钱进了屋儿,在光下面瞅了又瞅,看了又看,再三确认才收进兜里。
就这,出来的时候,还一直问我这钱是哪来的呢。
看来是真把我当成流浪汉一类的了。
有那么逼真吗?
不就穿的烂了点儿。
出去之后,我拎着炭走了好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扒开雪堆给塞了进去。
这要是让我拎一路回住的地方,不太现实。
我按了按胸前,疼感稍微少了点。
“狗东西,这一脚我给你记着!”
骂归骂,现在去找事那是不可能的,高低等到我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
一个稍微有些城府的老大。
老二老三都是很冲动的那种,做事不咋考虑后果。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从来没开口说过话的老四。
对,那个老四是一句话没说过的。
至始至终,站在我和刘钢边上的是四个人,但是老大,老二老三都开口说过话,那个老四就一直站在最后,站在阴影里,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这老四是哑巴?
还是说,就不愿意说话?
想着想着,我已经走到了一个小卖部边上。
我特意绕开了那个去过,打过电话的小卖部,那老板要是看见我这破烂的样子,和之前大不一样,搞不好会弄出事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哎哎哎,我这没钱给你,要钱上边上去要去。”
我还没进屋呢,就听见一个声音。
随后门开了,一个小年轻嘴上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要饭换个地方去要去。”
我就能成要饭了的。
先不说衣服,我这张脸像是要饭的吗?
我耐着性子,和这小伙子说道:“你说啥呢,我不是要饭的,我来买点东西。”
“你买东西?”
那小伙子斜眼看着我。
“你能买啥,别和我扯淡,不卖你。”
“你瞅瞅你拎着的那两个破袋子,赶紧走。”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伙子,随后开口骂了一句:“草 你全家。”
然后头也不回就跑了。
那小伙子追了几步,最后还是放弃了。
我之所以骂他,不是为了泄愤,而是让他记住我这个人,记住我晚上来过的这件事,记得有一个捡破烂的。
我找对地方了。
这个小伙子和废弃地基那边人是一伙儿的!
先不说不卖我东西,他穿的那双鞋!
和那几个人的一模一样。
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很难出现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小伙子就是和他们一起的,在这小卖部里面,隔三岔五去给那帮人送吃的,送喝的。
看来那个吓唬我的老二没瞎编,他们不止四个人。
这我不就遇见了第五个。
我也愈发确定了一件事儿。
先不管这些人有多少,是只有五个,还是大于五个。
他们当中能知道寒天地冻,守在那片废弃地基是为了啥的人,绝对不多,甚至没有人知道。
刘家刘老爷子那么谨慎的一个人,不会冒这种险,让这多人知道他做了什么。
或者,就如我所想的那样。
这些人是被人雇佣的,在这里守着地基,不让其他人靠近。
雇佣他们的那个人,才是刘老爷子留在锦鞍市的亲信。
这个人,并不是楚慎,另有其人。
我解开裤子,伸手进去掏了掏,把手表掏了出来,看了眼点,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收破烂的指定都关门了。
先回住的地方暖和暖和身子吧。
捡破烂为生的人是不会有钱带表的,况且我这块表也不便宜,所以刚刚在划衣服的时候,我就把表给摘了下来,藏裤子里了。
好在刘钢今天带的钱也都在最后给了王姐,要不然还真就得藏在大雪地里面。
走了一会儿,我回到了住的地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破麻袋藏了起来。
我刚一上楼就闻到了诱人的羊肉味儿。
果然,就是条哥他们在吃火锅儿。
我一进屋,大雷的嗓门就扯开喊了。
“我滴妈啊,圣人,你这是咋了啊?”
“你瞅瞅你造的,衣服咋还破了,这咋还印着一个鞋印子呢?”
大雷这一叫唤,皮鞋匆匆忙忙从里屋转了出来。
“你这是咋了啊?”
她赶忙扶着我走了过来。
坐在沙发上的汉考夫赶紧让了个位置出来。
他应该是从花旗下了班就过来了,但是瞅他的样子,兴致不高,估计是我交代给他的任务没完成,没得到啥新信息。
“去给我整点热水。”
我看了眼大雷,随后有些纳闷地问道:“你们这反应大了点吧,刘钢不是回来过了吗,他那造型不是和我一模一样的吗?”
“他?”皮鞋凑在我边上,帮我脱掉大衣:“他还没进屋就把大衣给脱了,进屋就说你安排活儿了,带着老猫就走了。”
“咱谁也没看见他大衣啥样啊?”
“就是裤子上露了几个洞,咱也没当回事儿啊。”
这刘钢,啥时候了还注意形象呢。
大雷端着水来了,我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
拿起筷子,拿过皮鞋调好的调料,夹了一大口羊肉塞进嘴里。
嚯!
舒坦。
我吃了一会儿,感觉身子暖和过来后,点上一根烟说道:“差不多了,老猫和刘钢应该也快回来了。”
“我交代你们的任务,都咋样了?”
屋子里,大雷,皮鞋,乐乐,条哥,还有汉考夫。
没回来的,老猫,刘钢。
这些人每一个我都交代了任务,不知道他们完成的咋样。
要是谁弄好了,能省我好多力气。
我问完之后,屋子里除了火锅还在咕嘟,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圣人,我这边没啥进展,一天白干了。”
条哥低着头。
乐乐、皮鞋、大雷,面面相觑,都没出声。
看这几个人的样子,我就知道,算是完犊子了。
“我……”
汉考夫刚要说话,我就摆了摆手,“你也不用说了,摄像头的事我知道你也没整利索。”
“我没机会,找不到机会去看哪些地方有摄像头。”
砰砰砰。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老猫和刘钢回来了。
老猫手上还拎着一个塑料袋子。
“这是咋了,这火锅咋没人吃呢。”
屋里的气氛有些低,老猫一进屋就发现了不对,但是刘钢可不管那么多,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剥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