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条斯理地继续说着:
“让我想一想,你们当初看见我后,觉得我就是一个捡破烂的,而且还给打走了,根本就不碍事,所以也就没往上报。”
“你们嘴里的陆哥,也根本不知道我其实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我稍微晃动了下 身子,瞟了眼手上还有脚上的绳子,“我被五花大绑的,你们也看得出来,我还挺危险的,不是捡破烂那么简单,那么我当初是来干嘛的呢?”
“如果陆重阳知道因为你们的疏忽和轻视,让他错过了提前抓住我的机会,你们觉得他会怎么做?”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走到远处小声嘀咕了一会儿。
“喝什么汤,别太过分了。”
“随意,就羊肉汤就行,我鼻子比较灵,你们俩身上除了土腥味儿,就是羊膻味儿,去拿来点吧。”
我身子往后一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火堆边上。
“行,你老实点,嘴给我把住喽,老二你看着他,我去给他弄点汤回来。”
没一会儿羊肉汤回来了,盛在一个铝饭盒里,除了铝饭盒,还拎回来半袋子的碳。
木头条 子根本不够烧,本来就是荒郊野岭,开发的时候又把周围的为数不多的树都给连根拔起了,木条 子只能当引子,这帮人真正取暖的方式还得是拿炭。
最主要的还是炭冒烟少。
虽然这地道做了通风,但冒出去的烟如果大了,还是有被人逮住的风险。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陆重阳不会忘记。
掏出几块炭堆在火上,没一会儿就烧得通红,铝盒子往上一架,很快就咕嘟咕嘟冒泡了。
羊肉独特的风味飘了出来。
“给我松松手啊,这让我咋喝啊。”我挪了挪地方,把绑起来的手伸到两人面前。
“给你解开,喝完就绑起来啊。”
绳子解开,我活动了下手腕,用袖子垫着铝盒子,小口地喝着羊汤。
一边喝,我一边朝地道的深处看去。
既然陆重阳和风天童讨论的都是金库密码的问题,那么就说明,地道已经挖通了。
地道的尽头,往上一拱,就是花旗银行的内部了。
“喂,瞎瞅啥呢,抓紧喝。”
见我眼睛不老实,两个人一前一后把我夹在中间,督促我赶紧把汤喝完。
我收回视线,小口地吹气。
“我说你们在这挖地道,生活质量还挺好的啊。”我好奇地问道。
“关你屁事儿,人都成阶下囚了,就老实点吧。”
“陆哥交代过,无论是谁看着你,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你说啥一律不听。”
“要不是上次那事,我们哥俩能惯你这臭毛病?”
说着两人恶狠狠地盯着我,威胁道:“你最好也老实点,我们哥俩也分得清事儿,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比起你和陆哥告密,我们俩更怕你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威胁完我,两个人坐在边上小声地交谈了起来,还不时拿眼睛往我这边瞟。
喝完了羊汤,两个人立刻走了过来,用绳子把我再次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我刚刚喝羊汤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一件事情,我身上的东西全被搜走了。
手腕上的手表,兜里的钱包,还有从来不离身的单钩,还有刀片儿。
但是我鞋底藏起来的铁丝球还在,我感受得到。
我在被绑来前就设想过无数种场景。
我是会被绑去哪里?
陆重阳的家里,找人看着?
还是什么地方?
最后我简单做了一个假设,以陆重阳的性子,他不会让我从他眼皮子底下离开,特别是我有鱼死网破的决心后,他不可能把我丢在一边。
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在身边。
那他最近一段时间会在哪里呢?
答案就是通往花旗银行的入口,西郊开发区这一片。
我的想法也很简单,他陆重阳想让我背锅,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花旗银行被偷,一定会引起极大的轰动,毕竟是外国知名企业。
设立起来就是为了彰显国力以及科技能力的。
这样一个地方被偷了,铺天盖地的调查一定少不了。
陆重阳想把我推出去,但实际上,如果追着调查上来,他才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远的不说,就先说进入花旗银行内部的方式,这一条长达数百米的地道。
虽然我不知道陆重阳 具体的计划是什么,但是进入的方式就一定是这一条地道。
当他们破土而出后,痕迹是无法被掩盖的。
别人在调查时,最先调查到的地方也就一定是这条地道。
我就在想,对于陆重阳来说,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把我留在地道里。
当追查的人顺着花旗银行里面的入口下来,在地道里发现一个还没来得及撤离,或者说被塌方的土给盖住的人,太顺理成章。
陆重阳很轻松就可以让我成为那个人。
结合这两点,陆重阳不出意外就会把我绑到地道里来。
“呵呵,老猫,我是把一切都算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闭上眼,在心里默念道。
我的计划也该徐徐展开了。
来之前我给老猫,大雷,皮鞋,还有刘钢全部交代了任务。
现在就看他们能把我交代的事情完成到什么地步了。
我早就断掉了他们和我联系的打算,明确告诉他们,无论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发生什么,都要凭他们的直觉来,毕竟我已经算好,这个时间点我会被绑起来。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我开口问道:“几点了?”
“不知道!”
“你他妈哪来这么多事儿?”
两个高个的壮汉立刻警觉了起来。
“陆重阳给你们的任务是啥?”
“是让我活着!”我默默咬了口舌 尖。
强烈的痛苦让我脸色铁青。
“呸。”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痛苦地说道:“我有病,得及时吃药!”
“来搜我的兜,兜里有药!”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抄起木棍子,警觉地看着我,另外一个走上来掏我的兜儿。
翻了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
“哥,这小子被绑来的时候,兜被我们掏干净了,不在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