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这样的人背锅,真是不错,任何方面抓到你都可以交差了。”
陆重阳全然不在乎我有没有在听,自顾自地说道: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最难搞到的四位数密码,你帮我拿到了,明天准备一天,后天我就要动手了,不出意外大后天你就会被推出去。”
“哦,不对。”陆重阳顿了顿,“是别人顺着一些蛛丝马迹查到了你,再查一下你做过什么,罪名你就算坐实了,你那些朋友帮手也一个都逃不掉。”
陆重阳伸手强硬地把我的脖子给扭了过来,笑着说道:“我是很尊重对手的,即便你现在已经失去了反击手段,不能称得上对我有任何威胁。”
“但我还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那些朋友帮手,说到底是外人,进去了也就进去了,但是你还有家人不是吗?”
“如果你被抓了之后,选择把所有事情认下来,不乱咬,你的家里人我一个手指头都不会动,但如果你乱咬,难说会不会有那么几个精神失常,不用负法律责任的人喝醉了酒,提着刀在你家附近转悠。”
“也不要觉得乱咬就有用,没用的。”
“仔细想一想其中的利弊吧。”
陆重阳丢下这一句话后就站起身,慢悠悠地迈着轻快的脚步朝远处走去。
没过一会儿,从陆重阳离开的方向走来了两个壮汉,过来拖着我朝一个土坑边上走。
这两个人一身的土腥味,明摆着就是一直在这附近挖地道的。
两个人把我丢在土洞子里,点上了一团篝火。
篝火飘起的烟,顺着坑道里修好的排气口远远地排走。
虽然坑内依旧有黑烟的残留,味道让人觉得不适,但总归是暖和了起来。
两个壮汉就这样一左一右地坐在我身边,伸手烤着火。
我朝火堆拱了拱,费劲地把脚凑了上去,冻麻木的脚趾终于恢复了知觉。
两个壮汉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我也就享受着短暂的温暖,闭上了眼睛。
我被抓,被绑是预料之内的。
或者说,我让秦采薇帮我约风天童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切。
我怎么可能天真到,试图策反风天童呢?
在没有底牌的情况下,想要策反风天童一定是无稽之谈。
他和刘老爷子之间的黏性,远远超过秦采薇和他,又或者达顿与陆重阳。
风天童明确的知道,能帮助他搞定陈天放头上人的,只能是刘老爷子。
我算什么东西啊,一个东北小城市的小偷,就算再不俗又能咋的?
所以我最开始就没想着能策反风天童。
之所以和他聊了那么多,耗费了那么大的篇幅,就是为了让风天童相信,相信我真的还要和陆重阳死拼,还在想方设法的翻盘。
只有这样,我最后喊着要鱼死网破的时候,才有说服力。
在这种说服力的加持下,风天童才会信以为真。
本质上他和刘老爷子就是暂时的利益共同体,他一定要为了自己的目标而为刘老爷子,为陆重阳的计划保驾护航。
所以就有了他找来陆重阳,控制住我这个逐渐癫狂的不稳定因素。
只有这样,我才能顺理成章地坐在这里!
不稳定因素他们不怕,癫狂他们不怕,但如果这个癫狂的不稳定因素对他们的计划内容了解个七七八八,那就不行了。
定时炸弹一定要绑在身边。
如今,我如愿以偿地来到了两人身边。
并且成功地让他们把计划提前了。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他们感觉到危机感,把偷花旗银行的计划提前。
我预想的就是他们后天动手!
如果他们还要推延,那我就会再想办法,再想话术,一定要把时间给定下来。
好在陆重阳和风天童两个人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把动手的时间敲定在了后天动手。
如此一来,我约风天童的两个目的就全部达到了。
一来是合理地来到两个人身边。
二来是促成计划后天开始。
想到这,我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他们有他们的计划,我也有我的计划。
“太冷了。”我抖着身子,一个劲地往火堆边上凑。
“去去去,边上去,你冷个屁啊,这火堆还不够暖和的?”
坐在我左手边的壮汉,抬手扯着我的衣领子就往后拽。
“我跟你说啊,你给我老实点,陆哥交代了,只要保证你不死,就行了。”
“你还要求暖和上了,你当是来度假的啊?”
坐在我右手边的壮汉,用力跺了跺冻实的土地,朝火堆里又填了几根木头棍子,捅咕了几下,火苗更旺了一点。
火光窜了几下,照在两个人的脸上,让我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嚯,我就说这俩人的声音咋这么耳熟呢,原来不是第一次见面啊。
几天前,我和刘钢装成捡破烂的来这边的时候,被这帮人抓过一次,除了领头儿的,也就是这两个人话最多,站得最靠前了。
“我想吃热乎的汤了。”我冷不丁地说道。
“嘿,你他妈真以为自己是来度假了的!”
“老子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一句没听进去,陆哥说的是你不死就行,懂了吗,还要喝汤。”
两个人耐不住性子,站起身抄起棍子就要揍我。
“别动手,动手了你们俩也吃不了兜着走。”我瘫坐在地上,冷静地看着两人,没有丝毫的惊慌,笃定棍子落不下来。
“去你妈的,还我们俩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我就听见了棍子的破风声,但最后棍子还是停在了我脑袋顶上,棍子被其中一个人给攥住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你为啥觉得我们不敢揍你?”
“我没觉得你们不敢揍我啊?”我理所当然地答道:
“只是你们揍完我,后果会很严重。”
“你们俩现在其实心里也很慌,你们俩认出我来了。”
“前段时间,我来过这里,还被你们给抓住过,当时你们俩就站在领头的后面,我这张脸被你们拿手电筒晃来晃去,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一定还记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