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做完准备工作，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门一开，不等我反应过来，两个大块头就冲了过来，捂住了我的嘴。
三下五除二将我绑了起来。
随后我就看见风天童还有陆重阳并排走了进来。
陆重阳的眼神阴翳得可以滴出墨来。
他缓缓走了过来，扯过一张椅子，坐在我对面，伸手扣在我脑袋上，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摸着。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不断地挣扎着，眼神里满是惊恐，又一直向风天童投去愤怒的情绪。
但风天童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毫无感情。
“打晕，身上泼点酒，你们俩架着他出去。”
我听见陆重阳轻飘飘地说道。
下巴上挨了一拳，我就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了咕嘟咕嘟的声音。
身子也渐渐有了知觉，我感觉到了冷。
睁开眼，漫天的雪花从我头顶飘了下来，周围都是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半截墙壁。
我知道我在哪了。
西郊废弃的开发区。
也就是陆重阳早早挖好的，通往花旗银行的地道边。
“冷吗？”陆重阳的声音从我背后传了过来。
我想扭头去看，但身上五花大绑的绳子让我稍微动一下都很困难。
咯吱咯吱。
陆重阳踩着雪来到了我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是不是我对你的打击太大了，鱼死网破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没脑子的人，气急败坏后会做出的事情。”
“你应该不是这种人才对啊？”
我虽然被绑住了手脚，但嘴并没有约束。
“去你妈的！”
“什么好话都被你说了，我身边就那么几个人，还被你给策反了一个，我平时在做什么你都知道！”
“我不服，我不服！”
我扭动着身子，梗着脖子朝陆重阳那边使劲。
“我为什么不能鱼死网破！策反了秦采薇，我为什么不能策反风天童！”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我要是能有办法帮到他，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老子……老子……。”
我钟就是语塞了，只能恶狠狠地看着陆重阳，不甘地看着他。
“看你疯狗的样子，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原本还想着留点精力继续看着你，原来是我自己多虑了，你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吗，和我也过不了几招，最后还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
陆重阳风轻云淡地叙述着往事，那些曾经博弈输给他的人都是我这样的下场。
他迈开步子，在我身边走来走去，依旧十分好奇地看着我，“你是怎么想的？”
“觉得策反一个秦采薇，就能策反风天童了？”
“谁知道呢？”风天童从陆重阳背后走了过来。
“小辈，我原本听陆重阳对你那么重视，还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见到你后和你聊了聊，这个想法愈发强烈了，可是你最后竟然也就剩下一个鱼死网破。”
风天童惋惜地叹了口气，对身边的陆重阳说道：“这小子估计是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了。”
“不过这样也好，把他绑在这，你也安心。”
陆重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还好你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我，不然真叫这小子走了，搞不好明天一早，我们的计划就全完蛋了。”
说完陆重阳又看向我，双手插在口袋里，笑呵呵地说道：“告诉你吧，你从一开始就想多了。”
“你让秦采薇约他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了。”
“秦采薇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她都被我给边缘化多久了，只能是你要见风天童。”
操着一口地道京腔的陆重阳，丝毫不掩饰的打击我的自信。
“在你的心里，恐怕都在幻想策反了风天童后走哪一步了吧，啧啧啧，真是可惜，搞不清状况。”
“好了。”风天童打断了陆重阳，“还是不要夜长梦多，现在不就差克劳斯手上的密码没拿到了吗，明天你去拿密码，等他手上的4位密码到手，再准备一下，后天就动手吧。”
他目光再次飘到我身上，“这小子动了鱼死网破的心，我们也确实不能再拖了。”
陆重阳不以为然地甩甩手，“急是急了点，但是你说的对，夜长梦多，不能以我们的想法去要求其他人。”
说着他用脚踢了踢我，“这小子怎么样，够聪明了，差一点就摆了我一道，最后还不是自己命都豁出来。”
“不能再拖下去了，最难搞的密码他替我拿到了，克劳斯软柿子一个，不是问题。”
“明天一早我去拿密码，下午再优化一下方案，后天动手！”
陆重阳和风天童当着我的面，毫不忌讳地讨论着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等两人商量了好了，风天童就先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这两天你就在这吧。”陆重阳半蹲在地上，伸手扯了扯绑我的绳子，“你好像哪也去不了。”
“我的分享欲也很强，现在的你，我可以和你说一些我其他的想法了。”
我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依旧梗着脖子。
“分享什么？”
“不就是想拿我当垫背的！”
“你当老子不知道？”
我越说情绪越激动，但陆重阳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
“哦？”
“你说说，你知道些什么？”
我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说道：“不就是先控制住我，最后你们成功拿下花旗银行之后，让我背锅？”
“西郊开发区这边的地道我来过，克劳斯那边我接触过，达顿我接触过，琳达我也接触过，花旗银行失窃，没一个说法，老外就会追着不放！”
“把我推出去，不是正正好好？”
“你策反的人不就是刘钢吗，我做过那些事情，你再清楚不过，有我这样一个完美的扛祸的人，你怎么可能丢在一边不用？”
响亮的掌声在西郊的旷野格外明显，甚至还有回声。
陆重阳拍了几下后，才继续说道：“看来，你是知道最后我会把你推出去背锅，这才发疯了一样的想鱼死网破。”
呸！
我吐了一口，扭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