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好奇。”风天童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峰，“给我说说，你到底准备了什么，来让我从刘老爷子的阵营跳出来，跳到你这一方。”
“风老爷子，你想一想，你的计划搁置了多少年了？”我挑眉，扳着手指头一根根地数了起来。
“自从你心里有了接手浙雀帮这个念头后，已经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来，一点进展都没有，虽然你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做了一些小事，但这些事对于浙雀帮，对于陈天放来说都是无足轻重。”
“即便如此，你还一直蛰伏，帮助刘老爷子做事，无非就是陈天放头上的那个人，只有刘老爷子能搞定。”
说到这，我身子一动，上半身撑在桌子上，紧紧盯着风天童，缓缓说道：“那，如果我能帮你搞定陈天放头上的人呢，而且是立刻开始动手。”
“只要你告诉我，刘老爷子对花旗银行这么执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说你有办法解决陈天放上面的人？”风天童轻蔑地看着我，不以为然道：“别做梦了，后辈，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当真以为自己有些本事，就能靠自己影响到那种层次的人了吗？”
“多了不说，在浙雀帮，我振臂一呼还有几千人愿意帮我做事，握着致命的把柄我都不敢在江浙公开，更别说你一个无根无萍的人了。”
他戏谑地笑了笑，“刘老爷子甚至没动用他真正的能量，只是用了一个陆重阳，就把你逼得四处乱转，想尽各种办法，甚至都想要来策反我了，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你是别人的对手吗？”
“可笑。”
“真是可笑。”
见我默不作声，风天童语气又和善了不少。
“我这个人看见有能力的后辈，喜欢培养，即便今天来这一趟，感觉你还有些幼稚，但本事我也是见到了，我之前说的话依旧算数，别想着和刘老爷子作对，我替你说几句好话，以后跟着我，事情结束了，我接手浙雀帮，有你一个位置。”
“什么老荣不老荣，以你的能力，花童也当得，童首也很简单。”
风天童站起身，披上大衣，走到我身边，轻拍了我的肩膀，“仔细考虑考虑吧。”
就在风天童马上离开包间时，我坐不住了，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风老爷子，你想让刘老爷子帮你，一定要等到花旗银行的事情告一段落，达成了他的目标才行，他才会腾出手来。”
“但如果花旗银行的事情他搞砸了呢？”
“你辛辛苦苦等了这么多年，竹篮打水一场空！”
风天童的身形一滞，我紧接着说道。
“不瞒你说，我已经设了局，陆重阳注定要失败，刘老爷子也一样，不要和我说你看不出来，刘老爷子自己恐怕也有些麻烦在，否则以他的能力，怎么会布局这么多年？”
“一旦花旗银行最后没能得手，他自顾不暇，还会管你的事情吗？您是老 江湖了，不会相信所谓的诚信。”
“设局？”风天童摇摇头，“你当真以为我年纪大了，就好骗了？”
“陆重阳已经和我说了，在你们的两次交锋之间，都是你败了，你还能有什么布局？”
他转过身，竖起两根手指：“你身边的人被他策反了，你都是才知道的，我说的对不对？再一个，你想方设法拿到了一位高管手里的密码，结果呢，还没等看，就被陆重阳截胡了，我说的错了吗？”
“一败涂地，还在这谎称设局！”
面对风天童的质问，我不做解释，更没有反驳，只是说道：“谁说败了就不能再设局了？”
“内奸我已经揪出来了，不就是刘钢吗，今天陆重阳截胡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剜疮有多难？”
“再一个，截胡就截胡呗，我最开始的目标同样是花旗银行，但是开金库大门的密码要20位，我一位数都不知道，就算能拿到其中的4位又能怎么样？”
“陆重阳现在已经拿到了20位的金库密码，地下通道也都已经挖好了，进入花旗银行的办法已经有了，密码也有了，就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了。”
“但如果我不玩了呢？”
风天童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有些慌张地看着我，“不玩了？”
“你要掀桌子！”
“不错，我要掀桌子了，不瞒你说，我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只要我今天没能争取到你，出了这个门，明天一早，京城的花旗总部就会收到我友情的提示，有人要对锦鞍市的金库动手。”
“我手里掌握的东西，相信会有人相信的，那个时候陆重阳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根本无力回天了。”
“再次谋划，不知道要多久，甚至刘老爷子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是个未知数，你接手浙雀帮的事情，更是遥遥无期。”
风天童终于不淡定了，怒不可遏地看着我，嘴角不可控制地重重扯动了几下，双手紧握。
“你！”
“你这样做，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死！”
“还有你身边的人，也会完蛋！”
“我知道，我认了。”我洒然一笑，轻松地坐下来，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仰头灌了进去。
“和你们一比，我貌似还算亏的比较小。”
风天童站在原地，身体僵硬，但是眼珠子一直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张嘴道：“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出去冷静一下，回来给你答复。”
说完，风天童用力扯开门走了出去。
我坐在椅子上，挽起袖子，看了眼时间，悠闲地一口口吃起了菜。
菜有些凉了，味道没那么正了，但是我依旧不停地夹着。
吃完这一顿，应该很久吃不到这么丰盛了的。
三十分钟过去了，我看了眼手表，心里寻思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我打了个饱嗝，伸手在裤兜里摸索了一下，翻出了一根细长的铁丝，简单团成一个小铁球儿，塞进了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