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有二十二?”老板娘将桌子上的锅包肉朝我这边推了推,“尝尝,看看味道正宗不?”
“差不多,二十郎当岁。”
应了一句,尝了一口,嚯,还真是那个味儿,甜滋滋的,外皮脆,里面是嫩的。
我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好吃,是那个味儿。”
这时又有新客人来了,老板娘便起身去接待客人了。
我坐在油渍麻花的马扎上,吃完了锅包肉,又开始一筷子一筷子的吃起凉菜了,味道也对劲儿,香油没少放。
吃完后我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坐在那,点上了一根烟。
这玩意就是怪,有些时候真想图个安静,跑到没人的地方自己待着,反而觉得不舒服,偏偏这人挤人,闹哄哄的地方,会让我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又坐了一会儿,一捏烟盒儿,不知不觉的空了,感觉嗓子有点发干,一看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我掏出张大钞压在盘子下边,默默的离开了。
这个夜市是挺热火的,但是周围的楼房街道看着就不怎么样了,没有江浙该有的繁华,都是一些矮楼,老楼。
但实际上,只有这种地方,小吃摊,小吃街,夜市才开的下去,人 流量比较大。
简而言之就是消费群体,你让住附近的这些人去吃个什么西餐,去个什么开在市中心死贵的菜馆,他们也不一定愿意去。
这边的基础设施就相对差了不少,时间也比较晚了,几乎没什么亮,路上三四分钟才能开过去一辆车。
我没着急离开,而是缓缓走到路边,找了块儿稍微干净点的马路牙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感觉坐着还不够解乏,我索性直接躺了下去。
冬天还没过去,屁股和后背拔凉拔凉的,却能降下我心中的一股无名火。
归根结底还是博物馆的事情搞得我心烦气燥。
兜兜转转,还有两天博物馆开馆,我目前还没想出一套可行的方案来。
闭上眼,脑子里黄龙体育场和博物馆的布局在我脑子里立体起来。
想要偷到双羊尊,大致要分成几个步骤,我掰着手指一样样再次盘算起来。
如果一整个太难啃了,那就拆分开,逐一去想解决办法,或许就不至于这么绝望了。
首先就是站在博物馆正门门口。
此时博物馆正门的路已经被圈起来了,铁栏杆拉在一左一右两侧,每一侧都有安保在巡视,那边视野极为宽阔,任何一个想要靠近的人或者车辆,都一定会被安保发现,并且拦下来。
并且,看了方经国发来的荷兰记者记录的东西,那一男一女两个发言人下午时明确表示,今天记者发布会结束后,博物馆会进入全封闭的情况,也就是下次开门就是开馆当天,在这之间,他们不接受任何参观或者拜访的请求。
这也就意味着,我没办法搞到任何顺理成章的名义来靠近,拿出证件来通过安保那一关。
刚拆分出来第一步,我就有点想挠头,想再回夜市吃上点东西了,这直接在拆分出来的第一步就卡住了啊。
没有合理的身份,我要怎么靠近?怎么过安保,怎么站在博物馆正门前?
合理的身份都找不到,更别说偷偷摸过去了,马路一览无遗,我就是变成老鼠都溜不过去!
合理的身份找不到,溜过去也不行,这可不就是卡在第一步了吗!
哪怕是当初的花旗银行,我还能通过克劳斯还有其他的名义到内部去看看,还能拿到花旗银行内部的一些相关信息,可这博物馆真就是铁桶一块,我对内部的情况仅限于进了正门有一个偏厅,也就是今天下午我到过的记者接待厅,
再往里,有一扇门,记者发布会结束,一男一女两个领导层,就是被那个矮个子安保头头领着,从那扇门离开的。
我从地上坐了起来,四下看去,一想事情就想抽烟,烟盒空了,这边上也没什么小卖铺,我只能叹口气,继续躺了下去,脑袋感觉有些硌得慌,双手垫在了下面。
卡在了第一步,如果一直想不到办法还能就不想下去了,显然不能,我只能暂时将拆分开的第一步搁置,继续往下面想。
如果说第一步是在不被安保发现的情况下,到达博物馆正门,那拆分开的第二步,就是悄无声息的开了博物馆大门,进到博物馆的正厅。
这一步要面临的东西,我想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博物馆青铜金属门的门锁,另一个则是隐藏起来的摄像头。
下午时候我忽略了这一点,刚刚在老王那,我才想起这件事来,现在我根本不清楚摄像头的位置,有几个。
“草!”
我骂了一声,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别他妈继续往下拆了,越往下拆越难,简单的都没整明白,怎么往下搞!
站起身,我朝夜市的方向走去,买上了点吃的,打了一辆车。
“师傅,黄龙体育场边上有个霞姐盒饭店,知道不,就去那。”
交代好了出租车司机,我又打给了方经国,告诉他在哪里见面。
晚上的车毕竟要比白天少,车子开的也比较快,没一会就到了霞姐盒饭店。
下车后,我过了马路,朝博物馆的方向走去。
走到霞姐的人开的面馆后面那条街后,我停了下来,停在了一栋老小区的楼下。
这栋楼我上去过,也就是从那间空着的房间,一路找到了霞姐开的盒饭店,和霞姐那帮土夫子扯到了一块去。
要说哪里能最直观的看着博物馆正门方向,霞姐的人选的这一间屋子还不赖。
方经国比我到的还早,拎着两条烟,一箱矿泉水站在那,“圣人,这边车有点开不进来,你要的东西还有不少在车上呢,我先把这些送上去,再拿过来吧?”
我走上去接过东西,“不用了,这些我拎着,你去车上拿东西就行了,我等你一起上去。”
方经国应了一声,一溜小跑朝道外跑去,没一会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包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