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楼下时,盛源宾馆老板正站在墙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胡大麻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站在门外,他的一帮小弟紧跟着站在身后。
三个老头子紧随其后,“你说的证据怎么找?”
“很简单。”我抬手指了指盛源宾馆老板,“去他家里就好了。”
盛源宾馆老板和胡大麻属于是合作关系,但同样是精明人,这两位很有可能都还防着对方,生怕谁跑到老外这边告状。
我相信就算去盛源宾馆老板家里,表面上也不会发现什么,不过再往深了细挖,肯定有惊喜。
他和胡大麻合作,想要找出孙逸飞藏起来的古董,那私下里绝对会收集一些信息又或是资料。
一听要去家里,盛源宾馆老板反而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很坦然地点点头,迈着大步走了过来,死死盯着我,“去我家,行啊,现在就去,你等着到时候什么都发现不了的!”
随后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朝着三个老头子点头哈腰,“三位,去了我家,就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我真的是冤枉的啊,完全是被诬陷的,我和孙逸飞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去的,怎么可能还是关系密切的朋友呢。”
三个老头子又何尝不是察言观色的人,盛源宾馆老板轻松的姿态,落在眼里,不由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摆摆手示意盛源宾馆老板先到边上站着去,走到了我身边。
“圣人,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去盛源宾馆老板家里,你要是找不到你所谓的证据,那我们的合作就彻底不存在了,信任是会消磨的。”
“走就行了,现在说的不都是废话吗。”我径直走出盛源宾馆,随便找了一辆车子,拉开门坐了进去。
很快,三个老头选好了跟着的人,让盛源宾馆老板带路。
就在车子要启动时,我摇下车窗,手指在车门上重重敲了敲,“我要去的是盛源宾馆老板家,他有几个家,你们最好先搞清楚,别被人领着去了什么暂住的地方。”
听见提醒,和盛源宾馆老板同一辆车的老头子又他交流了一番。
“您就放心就好,你和我回去了,你就知道我是不是一直住在那,昨天我还买了一份报纸,在家里客厅看的,都没收起来,还有家里的保姆做了菜,我都还没收,就在餐桌上摆着,我现在就能说出来是什么菜,这样足够证明那是我经常住的地方了吧。”
“还有,你们可以随便去查,我就一栋房子。”
老头子听后微微点头,不过却还是看向了我,“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没了,开车吧。”我把手缩了回来。
车子缓缓启动,由盛源宾馆老板带路,朝着他住的地方驶去。
盛源宾馆老板住的地方在陇南的市中心,是我没去过的一片地方,商业街和医院一应俱全,小区的设施也非常完善,灰土土的城市内,绿植都见不到多少,在他们这个小区内却是看见了成排成排的树。
高档。
小区内有正常的楼栋,也有联排的小二层。
盛源宾馆老板的家就是小二层的其中一栋。
有他露脸,门口的保安很快放心,车子停在了他家门口。
“里面请。”盛源宾馆老板率先下车,用钥匙开了门,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那种自信的姿态,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过其他人会被他唬到,我却不会。
一来是我对自己的判断自信,二来,我早就预料到他和胡大麻属于是合作但又各怀鬼胎,肯定不会把这件事摆在名面上,自然不会一进家门就看见孙逸飞的相关资料摆满了桌子。
藏总归还是要藏一下的。
更何况像盛源宾馆老板自己说的,他们家还有保姆。
在这件事上,我相信他不会说谎,毕竟一查就能查出来,没必要。
有外人在的情况下,他肯定不会把东西随手就放在家里的明面上。
走进客厅,三个老头子立刻走到了桌子旁,果然在上面发现了盛源宾馆老板刚刚提到的报纸。
在客厅停了一脚,又去了厨房,看见了他所说没来得及收拾的剩饭剩菜。
如此,我也并不怀疑,这里就是他常住的家。
“现在轮到你了。”盛源宾馆老板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似笑非笑,“你说我和那个什么孙逸飞认识,说要到我家里来拿证据,现在轮到你了,你去找吧。”
说着他从我面前走过,故意撞了我一下,来到客厅,打开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串钥匙抛给我,“一共七间屋子,钥匙都在这了,你随便找,随便看。”
接过钥匙,我习惯性地将圆环套在手上甩了甩,并没有回应。
他能这么有恃无恐,肯定是藏起来了,找起来恐怕有些难度。
“渴了,上杯水喝喝?”
我并没有着急开始,而是慢悠悠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挽起袖子,顺手拿起桌上的报纸扫了两眼。
“给他。”
盛源宾馆老板站着不动,三个老头子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同时也开始催我,“到地方了,你不要再拖延时间了。”
“给你一个小时,你要是找不到证据,那我就只能当成没有了。”
盛源宾馆老板愤愤地端了一杯水上来,我端着水杯,边喝边在一楼逛,这边看看,那边摸摸,随后拿着钥匙上了二楼。
一楼的环境非常简单。
开放式的客厅,左手边就是厨房。
除此之外,一楼有一个卫生间,和两个上锁的房间,盛源宾馆交给我的钥匙,一共七把,其中两把就对应了一楼的两个上锁房间。
而我之所以不从一楼的两个房间开始,则是因为我已经把这两间房间给排除掉了。
在这两扇门面前经过时,我在门把手上摸了一把,同时关注着盛源宾馆老板的表情。
门把手上有浅浅的一层灰,远了不敢说,至少最近一个礼拜,这房间没人打开进去过了。
否则不会被我给抓了一手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