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我哪来的证据。
两个人的关系是我乱扯的,证据自然也是现编的。
不过,我要提出来的东西,倒也不全然是空中阁楼。
而是有迹可循。
他盛源宾馆的老板不认识孙逸飞是真,可他认识胡大麻啊!
我怎么知道两人认识的呢?
靠猜。
也不能全说是猜吧,只能说是依靠我对胡大麻这个人的了解,以及我对盛源宾馆老板性子的判断,做的猜想。
胡大麻因为我有分了他财路的倾向,也就是三个老头决定用我那时候,胡大麻不惜冒着天大的风险,在半路截了我。
这件事,足够说明胡大麻这个人有多贪心,又有多大的胆子。
试问,只有我断了他的一部分财路吗?
盛源宾馆有没有断?
按照老板自己说的,老外付给他包宾馆的钱都够他再开几家宾馆了,这得是多少钱?
胡大麻看着眼红不眼红?
会不会私下找他勒索上那么一点?
或者说威胁这老板不和老外合作,好从中再去想办法和另外一家宾馆合作,自己来赚这一部分钱?
有这个可能,但不绝对。
从胡大麻这个人出发,有这种可能。
那要是从盛源宾馆老板这个角度出发呢?
他虽然在三个老外面前,像条哈巴狗,但本质上他是个商人,有宾馆的商人,另外他或许还有其他的产业也说不定,毕竟刚刚他自己说其他地方赔了钱,全靠三个老外给的大笔资金才救活。
商人逐利,且精明。
而且这个盛源宾馆的老板太懂放低姿态了。
就算他都是编的,可两个宾馆是实打实的,这年头有两家宾馆的商人,能没点脑子吗?
那么一个缺钱,想要钱,而且精明中还懂放低姿态的逐利商人,他会做什么?
三个老外大方!
出手要多豪爽有多好爽,这是既定事实。
盛源宾馆老板在拿了这些钱的情况下,他会完全不去想,再多从几个人身上多捞点吗?
不可能。
绝对想再溜边找缝,再榨些钱出来。
那么想再搞些钱,他得怎么做,肯定需要说得上话吧。
可这三个老头哪有时间和他叨叨来叨叨去。
那他能接触上的人是谁呢?
还不就是胡大麻。
一个是贪财,一个是求利。
两个人都有几层的可能性想和对方产生点关系。
这两份可能叠加在一起,可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了。
干柴烈火,小别胜新婚了属于是。
极大的概率,他们私下里聊过很多事情!
跳过这些老外,他们两个搞一块去了。
胡大麻或许会吹嘘自己和这些老外关系不错,说可以劝说他们一直租盛源宾馆,以此从盛源宾馆老板手里撬些钱。
盛源宾馆的老板则是溜须拍马,试图从胡大麻嘴里多得知点这帮老外准备干嘛,以看看自己能不能再从其他地方从老外兜里掏钱出来。
这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两个人私下认识,那就方便往下想了,他们在一起,会聊到哪一步?
都是为了钱。
谁最有钱?
毫无疑问,就是这帮老外的钱比较多。
从这帮老外身上找钱,最痛快,也最直接。
盛源宾馆老板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但是胡大麻知道啊。
有些不能说,我相信他不会告诉盛源宾馆老板,但有些赚钱的路子他可是能说的啊。
比如……
就比如孙逸飞!
孙逸飞藏起来的东西要是落到他胡大麻手里,能从老外这换来多少钱?
他知道赚钱的路子,要是他自己能行,他绝对不会告诉外人,但他要是没这个本事呢?就只能联合外人。
盛源宾馆老板就是一个很好的外人。
不是那种路边随便抓来的货色,而是一个在陇南本地生活多年,还盖了两个宾馆的人。
相较于其他人,盛源宾馆老板认识的人多,路子也多,对陇南也足够熟悉。
胡大麻提供路子,盛源宾馆老板做什么?那不就是挨个路子去问,去找吗。
当然,我相信盛源宾馆老板也不会得谁和谁说,“我要看看孙逸飞去过哪,到过哪,他有个东西有可能藏在哪。”
但他肯定在用自己的办法去寻找。
所以本质上,他的确不认识孙逸飞,但这段时间,他也有极大概率在去了解孙逸飞。
这样一来,我想要的证据,就有了。
只不过……这些全都是我根据两个人的性格和秉性分析推理的。
实际情况如何,真的需要去验证。
倘若错了,那我争取的时间,可能就没了,需要再从长计议。
但如果对了!
这些乱糟糟的事情足够把三个老头绕晕,给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了。
当下,我要做的无外乎就是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的判断。
人不能只有在成功的时候才自信,那不是自信,是对结果的诵读。
哪怕我错了,也只是一次大大方方的献丑而已。
又能怎么样?
三个老头子对我不再信任?
彻底放弃寻找孙逸飞的古董?
无非就是另外一次绝境求生罢了。
只要世界上能有人做到,那我一定能做到。
不是没赢,只是没到赢的时候。
心中飞速闪过这些内容,我神态无比轻松,平静地看向三个老外,“很多事啊,我不愿意和你们说,你说我尊老爱幼也好,怕你们死了也罢,我是真害怕你们听了某些事,一激动抽过去,到时候我如何自处?”
“你不用说这些云里雾里的,直接说证据。”
“对,你直接说证据,你要是拿不出孙逸飞和那个宾馆老板认识的证据,也就用不到你了。”
“圣人,我们给过你机会了,选择相信了你,我们的确希望能拿到孙逸飞藏起来的古董,可却也不会无限期的给你时间,无数次的给你机会,你如果是在耍我们,那你就真的没必要存在了。”
我清楚的知道三个老头此时此刻能面色如常地说出这些话,心中已经起了杀心。
“行啊。”
“不用他上来了,我们下去吧。”
我脱掉身上的外套,抬手轻拍,往臂弯里一挂,从怀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支叼在嘴上,推开门大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