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
一听这三个字,我脸拉得老长。
知道不咋对劲,没想到这么不对劲。
“张阳。”吴佩披着衣服凑到我身边,想拉起我的手,我不着痕迹地背到身后,尴尬地摸摸鼻子。
这丫头,一点不背人啊。
“你是咋觉得奇怪的啊,找你来圣海大饭店吃饭不是很正常吗,各方面都符合吴家的地位啊。”
吴佩侧着精致的小脸,问道。
“这地方虽然我一次没来过,但是听说过。”
“但是我可没觉得,车子一辆接着一辆的来,是常态。”
我抬手指了指酒店门口,刚下车的一男一女。
两人下车后并没有直接走进酒店,而是在门口站定,朝周围简单看了两眼,虽然看的时间很短,但就是没有第一时间走进酒店。
不止是这两个人,而是刚刚那十几辆车下来的人几乎都和两人的动作相似。
这些人还有一个共同点,都穿地很正式。
圣海大酒店,以我原先的身份来讲,一顿饭可能就是大半个月的工资,多点两个菜,可能就是一个月的工资,甚至更多。
对于我,或者说我原先那个层次的人来讲。
真要是有机会去圣海大饭店,那必须是穿上自己最好最贵的衣服。’
盛装出席。
但,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圣海大饭店就和他们的食堂差不多。
谁吃个食堂还穿那么正式啊。
而且经常来,对于圣海大酒店应该再熟悉不过,怎么会下车了,都四周看了看。
又不是在找人。
找人只会看得更久,更细。
但这些人都是简单,大致地扫了一眼,并没有带着明确得目的,也没有看很久。
所以,我觉得,他们的动作都归结于一个点——好奇。
经常来的人,又怎么会好奇?
在酒店门口,我也根本没发现动工修缮或升级的影子。
那,好像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这些人都不是锦鞍市的人。
他们的举止和神态,明显是经常出入高档酒店的。
外地来锦鞍市的有钱人,一下来了这么多,有组织性的。
简单讲了讲我的思路后,我再次对吴佩说道:“你可能心思比较单纯,但你爹还有你哥可不是。”
我扭头扫了眼身后的吴阖天和吴天青,淡淡说道:“这种场合,一定是某种高规格的聚会,聚会聚会,得有个聚起这群人的人。”
“这人不管是谁,肯定是面面俱到,圣海大酒店虽然价格高,但是包下来,作为一场有钱人的聚会,倒也不是难事。”
“哦。”我略带嫌弃地看向酒店反方向的大门处,“来的时候,我打的出租车被拦在外边了,只能步行进来,这群人的车能开进来,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出租车太掉价了。”
“进来一看,一合计,就是有人包场了。”
我笑着看向吴阖天和吴天青,“你们是这包场聚会的客人?还是组织者?”
“还有你?”我看着笑吟吟的吴佩,没好气地问道。
“你们这一家子啊,怪不得当时要搞我呢,真是一肚子坏水啊。”
吴家这几个人把我骗过来,总不能是好事,关系也熟了,说话自然些也好,该有的情绪有一点,才显地更熟络。
一板一眼,很拘谨,反而疏远,索性调侃了几句。
“其实吧,我们一开始也没打算把你骗来,但是你的态度让我们不得不骗你来喽。”吴天青说道。
“你下午要是松口了,说甩了刘艳凤,和吴佩在一起,我们就会正式邀请你,充当吴佩的男友,出席今晚的聚会。”
“可惜了,只好把你先骗来喽,这个忙好像也就你能帮。”
吴天青话音落下,吴阖天突兀的地拍拍手。
一辆黑色的车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打开车门,两个柜姐麻溜地走了下来,一手拎着一个精致的手提袋。
吴阖天一个眼神,两个人就站到我身前,开始扒我的裤子,我的鞋子。
一眨眼的功夫,我已经被装进了一整套黑色西服当中。
脚底下厚实的牛皮底皮鞋脚感确实不太一样。
“赶鸭子上架?”我笑了笑,活动了下肩膀。
西服就是按照我的身材做的,十分得体。
“你们这样,我好像走不掉了,说说吧什么事情。”
“报酬是什么?”
吴天青走上前,帮我扯了扯衣服袖子,低声说道:“说实话,我真是越看你越顺眼,当初杀人之后,我 日日夜夜睡不好,觉得事情都太顺其自然了。”
“你上门告诉了我,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帮我报了仇。”
“你要是真能和我妹妹走到一起,我一万个祝福。”
“今天的事情说起来也简单。”
当听吴天青介绍了今天的聚会后,我有些无奈,又是个累人的活。
刚闲下来一天,就又遇到这种事,我是真不想管,但吴天青给了我一个心动的报酬。
无论是南北,都讲究拉帮结派。
灰色产业和灰色产业一起,经商的与经商的一起。
南方对于帮派这个概念要更重一些。
这一次在圣海大酒店举办聚会的,就是江浙的一个商会。
一南一北。
原本是八竿子打不到的。
但这一次确实趁着过年之前将他们的每年一度的商会定在了锦鞍市。
并且通知了附近十几个市,各行业金字塔顶尖的商人。
吴阖天自然接到了请柬。
他花了大价钱,动用了很大的人脉,都没搞清楚是为什么。
于是他就想到了我。
聚会举行三天,年前结束。
吴阖天希望我能搞清楚这里面有什么道道。
对于他敏锐的商业嗅觉,我是认可的。
江浙的商会我不清楚,江浙人我倒是见过两个。
浙雀帮的风天童,还有秦采薇。
“这活我接了。”
我微微撑起胳膊,对吴佩点了点头。
她小跑着上来挎起我的胳膊。
身份我不用担心,吴阖天给我搞了一个。
咱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优质创业青年。
迈进圣海大酒店大楼,我掏出两张大钞递给了身边的门童。
吴佩掩嘴笑了笑。
身边吴佩,身后吴天青,吴阖天。
好浓的红酒味道,上流社会的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