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也先和你说清楚，这不是商量，和我一起做事，不能有老魏这种人在。”
“他伪造信息是做什么，无论怎样，也是欺骗，是背叛。”
“我给你十分钟，想清楚。”
“这不是商量。”
我语气轻松了些，“万一呢，对吧，万一是我错了呢。”
说罢，我出了门。
因为我刚刚单独把老韩叫过去的原因，外面的情况有些紧张。
大宣子和老虎俩人站在一侧，窃窃私语。
刘钢几个人则是死死守在门口，不让他们过来偷听我和老韩的对话。
“别拘着了，没啥事儿。”
他们带回来的菜，正好还都是我爱吃的，我拿起筷子，一个人坐在那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等着老韩下定决心。
很快，老韩从屋子里走出来了。
“圣人。”老韩垂着头说了一句，随后朝大宣子和老虎两人那边走了过去。
“走，你们俩跟我下楼。”
大宣子和老虎俩人不明白啥意思，瞅着老韩。
“跟我一起下楼去打个电话。”
他们三人离开了。
我招呼着刘钢仨人坐下吃饭。
“哥，咋的了这是？”刘钢拿着筷子，一边剐着上面的毛刺，一边问，“刚才不说那个什么废弃工厂的事情吗，不对劲还是啥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你在屋里，和那老韩说啥了？”
“我瞅着咋像他家里人去世了一样，那么难过呢。”刘钢这孩子说话，就是不招人稀罕。
难过就难过呗，不会形容就不形容。
非得扯上人家家里干啥。
不过，这回他说的还真没错。
老韩是有把老魏当成是家里人的。
这件事确定下来，老魏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各种意义上的死了。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老魏为啥要篡改信息，但我觉得，这老小子的一肚子坏水，可能未必是最近才有的。
“刘钢，你说，多少钱，能让兄弟反目啊，还是二十几年的兄弟。”我停下筷子，看着刘钢。
“钱？”刘钢不屑地摇摇头，“钱有啥用啊，够吃够喝就行了呗，要多少是多啊。”
“住啥房子，我不稀罕，哎，哥，我不是和你吹牛逼啊，就是别人给我一百万，高高的一百万，一摞一摞地堆在我面前，我桌子上，让我骂你一句话，我都不骂。”
“瞧不上。”
“钱能和兄弟比啊。”
刘钢说的起劲，把边上的老猫和条哥也都算上了，“你来的话，给我个千八百的，我就说几句坏话，哈哈哈，也不掉块肉，但是让我干别的，坏你俩，那就不行了。”
“多少钱也不行，得是我张哥放话，我才能干。”
“瘪犊子。”条哥和老猫都笑了。
笑过后，老猫和条哥看过来，“圣人，是老韩他们这帮人内部出问题了吗？”
这老两位还是熟悉我的。
“嗯，出问题了。”我夹起一粒花生米，丢在嘴里嚼了嚼。
我想起了在西北的经历，孙逸飞，飞哥，他还不是一样吗，手底下的人变了。
只不过，那不是因为钱。
但这都不重要了。
吃了一会儿，楼道里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老韩三人回来了。
老韩先进的屋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大宣子和老虎跟在后面，大宣子脸上是惊讶不解，老虎就全是愤怒了。
还隔着好几米呢，我都能听见老虎咬牙的咯吱咯吱响。
拳头也握紧了，梆硬。
“我希望是我错了，但看样子，我没错。”我抬起头看过去。
“上游打电话了。”老韩丧气地开口，“只不过，不是今天12点，也不是废弃工厂。”
“是后天的晚上9点，在大平村儿见面。”
后天晚上9点，大平村儿。
这才对吗，后天，这个时间太富裕了。
所以说，今晚12点的浔阳街废弃工厂，是老魏希望我们过去的位置。
我挠了挠头，怎么看都像是要过河拆桥啊。
上游筛选结束，老魏眼看着要见面了，就决定自己担下可观的利益，摇头丸都够四个人吃饱了，那这回换上碎冰，他一个人吃，岂不是要撑死！
我暂时也就只能想到这一点，其余的原因脑子里没画面。
不过，我仍旧觉得，这种想法不太像是突然间就有了的，更像是早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是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机会。
有可能是摇头丸的货开始出问题后，不但赚不到钱，还要倒贴钱。
也可能更早。
“韩哥。”老虎握着拳头，猛地砸在墙上，“老魏要干啥！”
“明明上游打电话说的不是什么今晚凌晨见面，地点也对不上，他要干啥！”
“咱们几个有哪里亏待他了吗！”
“这都多少年的关系了！他就这么把咱给骗了！”
老虎越说越激动，转身就要走，“你等着，我去给他抓过来，我 操 他妈的！”
“你别激动。”大宣子一把拽住老虎，“你干啥！没脑子！能不能有点脑子，动脑子想一想！”
“这事儿已经发生了，你去找他有啥用？你就不想知道今晚上如果咱听了老魏的，去了，会发生啥吗？”
“凌晨12点，废弃工厂。”
“大宣子说的对。”老韩喃喃开口，“我想知道老魏究竟打算把我们怎么办。”
“是准备弄死我们啊，自己去接上上游赚大钱，还是说只是骗我们，今晚上一去，一个人也没见到，然后回去……”
我听着老韩的话，用筷子在桌子上敲了敲，“老韩，没必要再骗自己了吧。”
“你觉得他为什么知道浔阳街后面有个废弃工厂呢？”
“你们来这边几趟了，你知道吗？”我看向大宣子，“你知道？”
“还是老虎，你知道这地方？”
“你们来这边，住进酒店，订货，交钱拿货，走人，每次都不停留太久，又一直在一起，谁能有时间去了解这地方？”
“老韩背着你们仨，对这边了解过，知道浔阳街，他还知道废弃工厂!”
“废弃工厂是什么地方？”
凌晨12点，夜黑风高。
废弃工厂，人迹罕至。
两样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