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犯人虽然不了解龙哥他们究竟干了些啥,但这惩罚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未来一段时间他们和清闲的劳改活动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剩下的就只有采石场的工作。
普通犯人倒还好,那些和龙哥五人一起搞棉服箱子的那帮犯人,一个个看向他们五个的眼神无一不透露着一丝凶狠。
戴高帽这时候大道理叨叨完了,精准地给龙哥五人再来了一刀,还不忘了捧一下监狱长,“我可是告诉你们,这五个人偷偷摸摸的,在箱子上做手脚,原本是打算让你们这些和他们一起劳改的犯人,共同受罚的,若不是监狱长料事如神,把这几个人揪出来,你们啊。”
“哼哼。”戴高帽冷哼一声,继续道:“都得跟着一起!搭伙结伴在采石场待着吧!”
这一招挺狠,给龙哥五个人树了上百号的敌人。
可谓是一箭双雕。
虽说监狱长把戴高帽调度到六楼,让我时时刻刻在他眼皮子底下,可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住进监室,二十四小时不合眼地盯着我。
贸然换监室,或者就按照监狱长威胁我的,要把我给换单间,又怕我交代的那些事情没搞清楚前,我就完犊子,所以才指示戴高帽在这玩这么一出。
今天结束,龙哥五个人无论走到哪,都会有眼睛盯着他们了。
我就算还有其他歪心思,也无处施展了。
自己手脚被束,同一个监室的也被其他犯人盯着,相当于两层大网狠狠给我罩在里面,动弹不得。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层潜在的逻辑,龙哥他们五个不是泥人,对不对,尚且泥人还有三分性呢。
他们被搞这么一出,心中难免有怨气,还会不会像执行棉服箱子栽赃计划一样,听我的话,又得暂且打个问号了,说不定他们五个自己就变成狱警了,每天和我共处一室,死死盯着我,有点风吹草动,就主动去找戴高帽告密了。
监狱长没有直接惩罚我,但实际上该给的惩罚,全都给了。
“好了。”戴高帽终于是不嘚嘚了,“管教带着去二楼学习吧。”
“多读书多看报,学习点有用的知识,出去了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犯人有序地被狱警领着去二楼教室,我和龙哥五个人落在最后,由戴高帽领着上二楼。
上到二楼,依旧是同一间教室,外面站着斯文的段狱警,教室里面依旧是秦姨。
唯独坐在前面桌子前的人换成了戴高帽。
当天的报纸发了下来,犯人都无心去看,纷纷用报纸当着脸,扭过头朝龙哥五个人身上看。
同一个教室内不乏差点被我计划坑了的人,恶狠狠地盯着五人,做着一些威胁意味明显的动作。
秦姨和段狱警都有些好奇地偷瞄戴高帽,他们在二楼能听见楼下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不清楚为啥老程换成了戴高帽。
可碍于戴高帽总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两人都没有去问。
我更没有闲心去看水浒传了,盯着面前的报纸,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麻爪儿了。
是的,就算是我,面对当下这种情况,也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突破口从哪里找都毫无意义。
只要监狱长还在一天,他还在监狱一天,我就绝无可能。
或许……我应该想办法让他短暂离开监狱,甚至是让他彻底从监狱消失。
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联系刘老爷子。
可当初他劝了我那么多次,我一意孤行,现在刚进来两天,就给他提这么大的要求,未免有点……
爷们要脸啊。
再说了,我能从原本的监狱调到这里来,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我的价值,不用我自己说,替刘老爷子做过的事情自会替我说话,他要是有办法,肯定也就已经在行动了。
现在联系不上,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能做的,就只有等。
至于主动去找监狱长沟通,说什么我要给谁打电话,这种事只有傻子才能做的出来。
哎……
事已至此,先看报纸吧。
闲着也是闲着,我翻开了报纸。
报纸能不能起到教育作用,我不清楚,但报纸是真能让犯人在某种程度上跟上外面的发展。
报纸上的内容,乏善可陈,主要版面,都是一些事实,还有各地的新闻,种类比较多。
企业新闻啦,什么民生新闻…………
犄角旮旯的地方有寻人启事,或者是花钱上报纸打广告的。
翻了一会儿,都要给我看困了。
就在我快要合上报纸时,我的余光瞟到了报纸右下角的一则广告。
广告的内容短短几行,当时我也是一眼扫过去。
正常来说,在报纸上打广告,应该是按字数结算的。
一字千金。
前面的广告都是啥样的。
企业名称——联系人——联系方式。
财大气粗的,会在企业名称后面加上一长段的介绍,可就这介绍也尽量言简意赅,多余的废话一个字都不会有。
再有省钱一点的,干脆直接把联系人都给去掉了。
就是单纯的,企业名称——联系方式。
而引起我注意的那则广告是什么形式呢?
有企业名称,有介绍,篇幅比较长,但是最后却没有联系人和联系方式!
这不是扯淡吗?
这是一家名为圣金钢厂的广告。
花了这么多钱,就留下个企业名称和介绍,没个联系人和联系方式。
我仔细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广告,眼神聚焦在最后几排上!
别人的广告恨不得都不用标点符号,把所有的字都给挤在一起,可这则广告的最后,排版却是彻底分开了,而且感叹号用得非常多!
往这儿走,别错过!!!
这里就是XX钢厂直销点!!!
看一看,不买不要紧,
圣金牌子的信誉摆在这儿!!!
人来了就是朋友,价格保证给你最实在!!!
这是……
我又来回来去,阅读了几次最后几行。
良久我笑了出来。
不知道是谁想出来这么一个招儿。
净扯淡,明明有更简单的办法。
不过我转念一想,也是,要是不这么搞的话,我或许也不会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