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这儿走,别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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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排的内容,要是从头到尾阅读,看不出来什么。
但仔细看,其实就能看出来,断句不太合理。
而要是你要是稍微留心这最后几段文字,把每一行的第一个字单独拎出来,就会拼凑成一句话!
往这儿走,别错过!!!
这是第一句,第一个字为‘往’。
这里就是XX钢厂直销点!!!
第二句的第一个字为‘这’。
‘看一看,不买不要紧,’这是第三句,第一个字为‘看’。
圣金牌子的信誉摆在这儿!!!
人来了就是朋友,价格保证给你最实在!!!
这是后面两句,前面的两个字,组合在一起,就是‘圣人’!
再把前面三个字给连上,读起来就是‘往这看圣人!’
圣人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什么,而我却是一下就能看明白!
这时读起来,怎么能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刘老爷子上了年纪,能不能想出这种比较新奇招和我联系,我不清楚,但是陆重阳这人,他是能想出来这种招儿的。
看懂了之后,我整个人突然轻松了不少。
至少外面还有人关注着我这个蹲笆篱子的。
我最开始想,为什么陆重阳不再用简单点的方式。
刊登报纸没问题,从客观角度上来看,这几乎是我唯一能接触到的外面的东西。
也是他们在不接触犯人,狱警,监狱里的工作人员,传递消息的唯一方式。
可这种方式,要是我没看报纸,或者像我最开始,一眼扫过去的话,岂不是就看不见了。
要是在广告的内容里,加上陆重阳三个字,乃至是其他我和他们共同认识的人,比如方经国、黄熠、刘戚薇,甚至是刘老爷子死掉的儿子呢,这不是都更直接吗。
偏偏搞藏头诗这一套。
不过,我现在可没功夫去思考为什么要用这么隐晦间接的方式。
而是思考起了另外三个问题。
首先,今天的报纸是不是他们第一次开始主动联系我,昨天的报纸呢?
乃至我在原本监狱,没被调到六三监狱时,在拘留所的时候呢?
这么长一段时间的报纸,我都没看到。
这些报纸里面,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信息?
第二个问题,我就算看到了,我怎么让他们知道,我看到了呢?
第三个问题,我怎么传递消息给他们?
这三个问题,我必须尽快解决。
第一问题,看似简单,只要把前些天的报纸都给拿过来看一遍就行了,教室里面也不缺,房间后面的地上堆着一沓一沓的报纸,显然是陈旧报纸都在那了,估摸着是定期清理一次。
报纸是每个犯人人手一份的,每天收回来的报纸摞在一起,厚度大概能有多少,我在心里简单盘算了一下,再偷偷偏过头去看了看后面堆叠的报纸厚度,估算过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两个月。
后面堆着的报纸,是两个月的报纸。
足够用了。
可我要是现在就过去,挨个从里面抽出不同天数的报纸,傻子也知道不对劲。
你跑这来好学来了?
你跑这来关心天下大事了?
戴高帽他也没别的事干啊,就是盯着我一个劲地瞅,就算是我刚刚分析那则广告的时候,我都是从头到尾把报纸翻来覆去折磨了好几遍,才看全的。
根本就不敢盯着广告那页,看个没完没了。
如此情况下,我怎么去看前面日期的报纸?
第二个问题。
我怎么样才能让他们知道我已经看见他们在联系我了?
戴高帽恨不得眼珠子扣下来贴我身上,我怎么联系外面。
第三个问题,我怎么传递消息出去?
第二个问题第三个问题或许可以合并成一个。
但无论是拆开还是合并,我都想不到很好的点子。
急一定没用,我也知道不应该急,但我现在是真的急。
学习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戴高帽站起来指挥犯人有序离开,我放下报纸,跟着走了出去。
回监室的路上,倒是没再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戴高帽一天说那么老多话,也终于是安静了一路。
上了六楼,关上门,最活跃的瘦猴也哑火了,闷声垂头往门边上一站,趴门缝都不积极了。
戴高帽就在门外站着,想要说话,就得全往墙边上靠。
大国和老癞俩人一回来就往床上一倒,被子扣在头上一言不发。
小曲稍微好一点,坐在角落,看着脚尖。
龙哥光头看着都没那么亮了,黯淡无光,杵在那,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略微有些无所适从。
我走到墙边,靠着墙坐在地上,大拇指按着其余的手指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沉默点好啊。
能让我静下心,思考问题。
想了好一会儿,瘦猴稍微振作了一点,门外的戴高帽好像走了。
狱警的作息是上二十四小时,休息二十四小时。
本应该和老程交接班的狱警来替戴高帽了?
梆梆梆。
有人快速从铁楼梯上楼。
紧接着我们的铁门被敲响了,那力道大得,屋里头顶都在往下落灰。
瘦猴都吓了一跳,连忙喊龙哥几个人下来集合,我也缓缓站起来,和他们站成一排。
走进来的人让我的心再次往谷底跌了些。
那个大块头狱警——大老粗。
完犊子了。
原本和老程交接班的狱警我不知道是谁,哪怕龙哥没和我提过,我也知道绝对不是大老粗。
可现在是他了。
果不其然,大老粗进来就一句话,雷厉风行。
“以后我也看着你们监室了。”
说完就出去了,从进门到出去,也就十几秒,全程只看了我一眼,没任何多余的动作。
瘦猴彻底失去了趴门缝的兴趣,学着大国和老癞躺床上,被子蒙头了。
小曲这回好像也受到了打击,坐在通铺边沿儿,脑袋恨不得低到裤裆里了。
龙哥的脑袋彻底没光了,从脖根儿青到脑瓜顶。
我回到刚刚的位置,靠在墙上,单手下垂,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墙壁,另外一只手按住太阳穴,一下一下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