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前才开门?
大扫除。
我瞬间想到了什么。
地上大理石应该是被什么锋利的重物给剐蹭到,而且时间是在昨晚。
服务员昨天晚上做了大扫除时,大理石应该还是完好无损的。
关门之后有人拖拽什么东西路过大厅时,不小心在大理石上进行了剐蹭。
可,昨晚不是关门了吗?
偷偷进来的?
我眼睛瞄了一眼台上,用来挂大红花的铁架子,继续问道:“昨晚关门,那会场的布置,是你们弄的吗?”
“那铁架子,啥时候支起来的。”
稍微有些壮的服务员很自然地说道:“你说那铁架子啊,那是组织晚宴的人找人办的。”
“昨天我们弄会场上的桌子椅子时,他们就已经把铁架子给搭好了,从后门运进来的,我都看见了。”
后门运进来的,没走前门?
大理石的剐蹭不是铁架子造成的。
那就意味着,确实是昨晚圣海大酒店关门后,有人带着什么东西从大厅过。
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安。
怪事撞在一起了。
“好了!”
“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希望大家能见谅。”
站在台上的陈庆连番道歉。
才将将止住了喧闹和议论。
不过,有了这一茬,很难继续进行下去了。
果不其然,陈庆想要顺着晚宴的流程往下进行,但几乎没有人愿意听他的了。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往大厅外走了。
看来陈庆在南方人眼里,也没啥分量。
丝毫不给陈怀海老爷子面子,只要不是亲至,一个秘书根本压不住场子。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大厅内的人走了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大多是北方人,聚在一起谈论着生意上的问题,看有没有能合作的地方。
南方人尽数走光了。
我朝台上的陈庆看去。
他转过身,背对着台下,身形落寞。
大酒店高处的水晶灯将光打在大红花上,诡异的红色映在陈庆的头部和肩膀,看着有点瘆人。
“咱也走吧,没戏了。”
吴阖天和吴天青率先朝门外走了出去。
“咱走吧。”吴佩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摇了摇。
我点点头,跟着她一起往大厅外走。
经过大厅的门时,我特意朝带有门锁的那一边走了几步,看了眼门锁。
昨晚如果有人偷偷进来,大概率是走的正门。
圣海大酒店的规格在这摆着,用的锁也是双机械结构的门锁。
不过对于有手艺的人来说,最多是多耗费些时间而已。
况且平时是24小时营业,时时刻刻都有人看着。
远处的保安亭,才是真正的安保手段。
从正门走,是一定会暴露在保安亭的视野下。
“张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吴佩察觉到我走的有些慢,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
“走吧。”
这些奇怪的事情,我是不想裹进来了。
吴阖天和吴天青的目的是搞清楚南方商会为什么要来东北办。
他们要是不想继续查下去,我当然不会大包大揽。
开玩笑,哪有自己给自己找事的。
我们几个人走了出去,正看见最开始走出大厅的人在等私家车过来。
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太有辨识度了。
好认。
他就是陈庆上台时,在下边议论的人之一。
别人我认不出,他可是太好认了。
他的车子来了,快要上车时,我轻轻拿下紧紧挎住我的吴佩的手,快步走了上去。
故意和他碰在了一起,“不好意思啊。”
胖中年扫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能到圣海大酒店的人,都有点身份,他不好发作。
车子载着胖中年离开了,他兜里的邀请函还有准备的名片落在了我的口袋。
有备无患吧。
“到我那坐一会儿?”吴阖天抬手招来车,拉开车门,让吴佩先坐了进去,随后朝我问道。
“啊,他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啊,那我也不回去了。”
吴佩瞪着疑惑的大眼睛,刚上车就下车了。
“去,你坐回去,我一起回去。”
我赶忙把吴佩给塞了回去。
两张车,吴阖天,我,吴佩一张。
吴天青自己一张。
开去银座的路上,吴阖天一言不发,车子上全是吴佩的十万个为什么。
“张阳,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张阳,从庄园分开后,你去干啥了?”
“戚薇姐现在怎么样了,好久没去了,聚会都断掉了。”
还想着刘戚薇呢。
这丫头,心真大。
“董事长,到了。”司机停好车,第一时间下车绕到吴阖天一侧,拉开车门,恭敬地说道。
银座不是第一次来了。
但到吴天青和南静宣家里做客还是第一次。
一个词,极尽奢华。
大平层的装潢与圣海大酒店比也晃不多让。
还有入门那一扇厚重的密码门。
当初我还想着把这扇门的密码给破了,到他家里转悠一圈呢。
世事无常啊,现在别人请我进,可以大大方方的进。
南静宣准备了晚饭,把我们迎了进去。
吴阖天进门后,走到了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锦鞍市的夜景,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走了过去,并排和他站在一起,脑子里十分活跃。
他不开口,我也就不开口。
良久,他慢悠悠地问道:“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但是我看不出,你呢?”
“吴董事长,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和任何人都没接触,晚宴不了了之,你觉得我能看出什么。”
我偏头看着吴阖天笑了笑。
“你看不出?”吴阖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抬手指向玻璃外面。
“站得高,看得远,真是不假,一览众山小啊。”
“是啊,我从来没站过这么高,什么东西都看得见,就是太高了,也看不仔细。”
我仔细地看向窗外,我和刘艳凤刚处朋友的时候,也经常来这附近压马路。
当时还研究着哪家店便宜,哪家店好吃。
那时候,考虑的东西很少。
就一件事,钱赚不够。
“先吃饭吧,边吃边说。”
吴阖天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