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和沈会长平时研究事情,是在哪里?”
伊莎贝拉回答的很痛快,事情进展到现在,她完全没理由再隐瞒任何事情了,给了我答案。
我关上门,留下一句话,“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如果维多利亚愿意配合我的话,她能全须全尾的活下来,你们想要另起炉灶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她,水面还是平的。”
挥挥手,伊莎贝拉赶忙从另外一侧,推门而出。
她看着我,我再次挥挥手,“抓紧走,别挡路。”
伊莎贝拉走后,我示意方经国上车,出发去找维多利亚,或者还会在她的住所看到沈会长。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专业的人就得干专业的事儿啊,方经国足够专业。
来到江浙没多久,就将江浙的地图给记了个大概,身上还一直揣着一张。
都不用翻开看,就能开车朝维多利亚住的地方——塞纳河古堡。
虽说在市中心,但这塞纳河古堡的位置倒是不算近。
方经国开着车,我则是翻出小灵通来,不是一部,而是两部。
一部是我自己的,另外一部是从伊莎贝拉身上偷来的。
打开伊莎贝拉的那一部,扫了眼上面的联系人,真是一个多余的都没有,就三十六个联系人。
备注也没名字,而是数字。
数字一,空了个数字二,一直顺着到数字三十七。
不难猜数字一就是维多利亚,空着的数字二是她自己。
合上后,我翻开了自己的小灵通,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葫芦,好久不见啊。”
电话那头葫芦有些诧异,但没有冷场,很快的接上了话,“圣人……你……。”
我知道这几天对于葫芦来说,实在是太乱了,先是我爽约,让她帮我约了人,没去,随后又发了不知所云的短信,引着她去找了戴长安。
这还没完,没等到我,却是等到了刘老爷子的重拳。
刘老爷子为了让我全身心的投入到博物馆,擅自做主,将我应该断掉的人际关系,有可能产生的矛盾全都给一刀切了。
葫芦所在的老荣帮派,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我清楚,这些老荣里面,葫芦还偏偏算是我的朋友。
当然了,只是致歉我可没这个闲工夫,我打给葫芦,是为了问问关于沈会长的事情。
刘老爷子说的简单,说他替我摆平了和江浙老荣之间的矛盾,还有那个应该赴约的赌注,但是他用了什么手段,我还不了解,以及影响……
“葫芦,我闲话少说吧,等过几天,我会去找你,算是给你一个交代。”
我接着问:“这几天,是不是有人去找你们了?”
“是,是江浙官面上的人,是……条 子。”
果然,刘老爷子只会大势往下压,没迂回,没谈判,只有一柄叫做权力的大锤子,哪里需要往哪里砸就行了。
只有在面对和他同阶位的人,他才会用计谋一类的东西。
“呃,说来话长,不是一句话能解释清楚的。”自古都是官贼不两立,我估计葫芦还有三筒子,二拐子这些人现在脑子里都还是懵的,在他们的视角里,我办事那可是太不讲究了,说好的江湖事,江湖了呢?
我的名声,现在怕是也正一点点发臭了。
“不说这个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沈会长知道这件事吗?”
“嗯?”葫芦愣了一瞬,“我这边是没联系他,毕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况且我们也只是被警告过离你远一点,别找你麻烦,倒也没其他的损失,这种事情应该不会有人去找沈会长告状吧?”
“也就是说,你不知道三筒子,二拐子他们有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沈会长?”
葫芦回道:“是这个意思。”
挂断电话后,我本想再想办法联系下三筒子,还有二拐子,但车子已经减速,缓缓停了下来。
耳边传来方经国的声音,“到了。”
我收起思绪,看向窗外。
塞纳河古堡盖在江浙市中心不假,但这边的建筑物几乎没有,都是一些景观树。
朝前方看去,至少要两公里外,才隐约能看见高楼大厦的轮廓。
不止是景观树,甚至还有一条河。
这条河绕着塞纳河古堡而过。
寸土寸金的地方,空置了这么一大片,塞纳河古堡这别墅区当真是高档到了极致。
什么叫欧式建筑?
圆顶,高塔,红砖红瓦。
塞纳河古堡的入口处,边上立着两个三米高的小塔楼。
这玩意,不就是保安亭吗,整的属实洋气。
我霎时间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了站在爱琴堡前的那一晚。
当时手段频出,才找到了进爱琴堡的路,至于现在……
我拍拍车前座,“直接开进去。”
车子缓缓发动,开了过去。
意料之中,有人从两侧的小塔楼中走了出来,拦住了车子。
保安还挺年轻,看着都没超过三十岁,穿的板板正正。
“你们不想干了?”
方经国降下车窗,轻蔑的朝窗外扫了一眼。
“没有。”
其中一个保安先是扫了眼方经国的车子,又悄悄瞄向方经国的穿着,当即站的笔直,朗声应了一句。
先敬罗裳后敬人,古话一点不假。
目前市面上能买到最好的车,一套看起来就高档的黑西服,就是保安队长来了,也得先立正了再说!
“没有那还挡着干吗呢?”
“这……”几个保安面面相觑。
生面孔,时间晚,他们拦下是对的,但又不敢彻底拦下来,万一是哪个业主的朋友,或者是平时没怎么见过面的业主,那他们这活也就是干到头了。
眼见没放心,我降下车窗,伸了个手出去。
“来,自己接电话听,六栋的。”
维多利亚住在六栋。
掏出小灵通,掀开盖子,我伸了出去。
“一点眼力见没有,怎么找的人,小方啊,等改天提提意见,换些人。”
几个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走上前来接电话的。
“过来接!”我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句。
“不用了,不用了。”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保安,讪讪一笑,“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