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河古堡,进来了。
保安害怕得罪人,丢了工作,人之常情。
不管塞纳河古堡有多高端,说到底就是一个别墅区,这些人说到底就是保安。
他们有自己的考量,不过说到底,是我和方经国的气势太足了。
在刘老爷子面前,方经国一句话都不敢说,让往东就往东,让走西边,就走西边,但不在刘老爷子眼皮底下,他也是管着好几百人的。
这好几百人没调到刘老爷子这边之前,一个个也都是翘楚。
这一来一回,方经国在这些保安面前的气势,太足了,不用刻意,只需要随意。
再说回我,那更是见过太多大风大浪了。
不一样的身份,不一样的阅历,就会导致一个人的做事风格发生转变。
爱琴堡,到如今的塞纳河古堡,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为了些钱急的上窜下跳的人了。
别墅区内的空间更大,每栋别墅之间我估摸着得有小两百米的空间。
开出去快一公里,才停在了六栋别墅楼下。
我刚准备开口,方经国先下了车,开门,掀衣服检查腰间的枪,一气呵成。
“圣人,我得和你一起进去,你可不能有一点事儿。”
我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别墅并非是只有一栋楼,而是互为犄角的三栋立在那。
最前方的一栋暗着灯,但是后方的两栋之一则是有一栋亮着。
拉着窗帘,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我拿出从伊莎贝拉那顺来的小灵通,看了眼备注为数字一的号码,用自己的小灵通打了过去。
嘀嘀嘀。
响了三声后,接通了。
“亲爱的维多利亚女士,我就在门外,下来开个门吧,远道来的。”
目光之中,亮灯那一间的窗帘扯开了一条小缝,距离的原因倒是看不见是谁,不过我还是笑着朝那边挥了挥手。
“你看,是我唐突了,还没自我介绍呢。”
“戴长安的女婿,想来和你聊点事情。”
我再次挥了挥手。
窗帘被放了下来,电话也被挂断。
我点上一根烟,坐在别墅大门口,方经国站在我身边,一步没动。
过了约莫有三分钟,正正好好一根烟的时间,我听到了声音。
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我透过高大的别墅门朝里面看去。
一道清瘦的身影,好像是披着什么风衣,站在暖黄的灯光下。
“别愣着了,来开门吧。”
我微笑着敲了敲别墅大门,手指头托起锁头荡了荡。
见里面的人没动作,我耸耸肩,又喊了一句,“放心,没恶意,都是成年人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吗,总不能骗了钱,不让人上门找回场子吧。”
我继续道:“放心,戴长安认栽,我作为他的女婿,也认,今天来呢,就是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看看能不能要点翻本的钱回来。”
那道瘦弱的身影动了,朝这边走了过来。
看清她的时候,我知道,这就是维多利亚了,金发碧眼,个头和体型也都对的上。
别说,走这几步路,有点气质。
一门之隔,维多利亚打量了我几眼,随后打开了门。
“你是戴长安的女婿?”
她却是没引着我和方经国进去的打算,清瘦的身子堵在门口。
“是啊,戴长安的女婿。”
她抿嘴犹豫了片刻,随后扭头朝别墅内走去。
一路走过来,她都没再说一句话。
她并没有将我们带到后面那栋亮着灯的楼内,而是将我们领进了最前面,一进来就能看见的那一栋。
开了灯,她施施然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裹了裹身上的风衣,抬起手指指了指对面,“坐。”
“你说你是戴长安的女婿,来要钱,又说我骗了他的钱,钱我可以给,你说个数吧。”
屁股还没坐热,维多利亚拉开抽屉,掏出了个本子,夹上一根笔,滑了过来,“要多少,账户,明天转。”
“好说。”我笑着看向她,快速的写了下来,撕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维多利亚伸手去拿,刚要碰到时,被我一把按住。
“什么意思?”她抬起头看向我,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没有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只有疑惑。
“其实吧,我还挺欣赏你的,但是吧,我耐心最近不怎么样。”
透过窗户,我看向了背后那栋还在亮灯的楼,“要不让沈会长出来讲两句吧。”
“嗯?”
“这是什么意思,你说的人是谁?”
我低声的笑了起来,“我有个朋友,是个二愣子,办事喜欢直来直去。”
“他啊,这个人脑子笨了点,就喜欢用点暴力啥的,我原先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不过现在啊,我发现这种办法也挺好用。”
维多利亚的眼神更疑惑了,“你的朋友,和今天的事情有关系吗?”
“砰!”
我抄起桌子上一个古铜色的花瓶摆件,一用力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地板上,“你在疑惑你妈!”
“我让你把沈会长给我叫过来,现在马上!”
“我没耐心和你在这扯东扯西。”
我指着他,低声喊了一句,“方经国!”
“她再说一句废话,直接崩了她!”
唰!
方经国掀开衣摆,掏出枪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维多利亚。
房间内的空气凝固下来,只能听见维多利亚沉重急促,趋向于混乱的呼吸声。
这一次,她没办法再保持冷静了。
维多利亚举起手来,眼神朝风衣的口袋瞄了瞄,小心谨慎的问:“小灵通在这个口袋。”
我沉默着点头。
她拿出小灵通,刚拨通,我就听见窗外传来了铃声和脚步声。
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来,“不用打了,我来了。”
中山装,黑布鞋,手腕上戴着淡褐色的佛珠,沈会长走了进来,挂断了小灵通,迈着四方步款款走到了维多利亚身边。
“你是?”他十分冷静,十分沉着,坐在维多利亚身边,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沈会长淡淡的望着我,仿佛黑洞洞的枪口对着的是外人。
地下皇帝的城府,可见一斑。
“傻 逼。”
我低头喃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