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或许是我声音太低的缘故，又或者是沈会长没想到我会突然爆粗口，他愕然的问道。
“傻 逼。”
我提高音量又说了一句，与此同时摘掉手腕上的手表，绕在手上，握紧拳头，站起身，一步跨过桌子，抡圆了胳膊，就朝沈会长那张惊愕到无以复加的脸上砸去。
一拳头下去，我就听见了鼻梁塌陷的声音。
没停，第二拳头！
连砸十几圈，我的胳膊都酸了，这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坐了回去。
大病初愈，剧烈运动下，我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现在还要问我是谁吗？”
手表的表盘被沈会长的牙齿给隔碎了，我摘了下来，摸了摸骨节处发疼的牙印，抬起头。
沈会长满脸血污，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惊恐的看着我，甚至不敢大喘气。
在他身边则是面无血色的维多利亚，米色的风衣上溅到了沈会长的血。
“接下来，我问，你们回答。”
不管两个人听懂没有，我问道：
“你们两个为什么会混到一起？”
沈会长用手擦了擦鼻子，歪掉的鼻子看着就让人感觉到疼，讷讷的开口：“因为我想……更进一步。”
“算了。”我挥挥手，果然就是这些破事，一个个的都他妈的不甘于现状，想要往上爬。
刚刚一阵子剧烈运动，我感觉很爽。
很爽的同时，我也想清楚了一件事。
关我屁事？
对啊，他沈会长想干嘛，和维多利亚怎么认识的，关我屁事啊！
我只要知道，这俩人和博物馆的内部人员究竟认识不认识，熟悉不熟悉。
我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行了，其余的事情对我来说全都是无关紧要的。
果然习惯是最难改的，从我踏入荣门开始，我总是想要总揽全局，任何细小的事情，我都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想要什么都知道。
那时候我不说孤家寡人一个，也大差不差了，要是有一点没想到，可能就得进去坐大牢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有人给我兜底，我大可以放开了手脚，什么细枝末节的，不紧要的。
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根本不需要搞清楚。
沈会长，维多利亚，这俩人想要干什么，只要和博物馆无关，就和我无关！
我不再需要谨小慎微。
“这个问题跳过！”
“你们两个认识不认识博物馆相关的人。”
“咳……”
沈会长咳出一口血来，在我的目光下，咽了回去，张开缺牙漏风的嘴，“认识。”
我看向维多利亚，“你勾搭上的吧？”
维多利亚连忙点头，刚刚的这一切让她瑟瑟发抖。
她的安全感是沈会长带给她的，现在沈会长都像一条死狗瘫在沙发上。
“是……是我。”
“沈会长想要从商入仕，江浙地盘上的商业大佬又已经分好了地盘，他挤不进去，所以就想着搞垮经商的人，他顶上去。”
“戴长安为人谨慎，对商业非常敏感，又谨小慎微，一般的招数根本骗不到他，所以英国人盖的博物馆，算是他的盲区，我们一商量就决定从这上面入手了。”
“然后……。”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沈会长的身子抖了一下，因为两个人都看见我皱眉了。
“我不明白。”
“是我表述的有问题，还是你们故意耍我。”
“我不是说了，你们的事情我不好奇，不感兴趣，不想知道吗？”
我双手交叉在一起，紧了紧，“只说我想听的。”
“好，好！”
沈会长赶忙应了下来。
维多利亚也立刻开口，“好，我马上就说。”
“威廉姆。”
“一个博物馆的安保，他叫威廉姆。”
见我点头，维多利亚继续道：“西餐厅，西餐厅，威廉姆去过西餐厅，那是之前的事情，当时博物馆还没盖起来，但是一来二去，我发现他对我有想法，我就没断了联系，后来发现他是博物馆的一个外场安保。”
“随后沈会长说想搞戴长安，博物馆的威廉姆就派上用场了，我想办法从他嘴里敲出来了一些博物馆的消息，谈不上内幕，但也是外人完全不清楚的。”
“就是用这些消息，再加上我自己虚构的身份，孙思楷的配合，骗到了戴长安。”
“只有威廉姆，只有威廉姆，其余的博物馆的人，我都不认识，都不认识了。”
维多利亚有些语无伦次，很多话来回来去的说，同时有些颤抖着将她的小灵通拿了出来，按一下抬眼看我一下，随后找到一个号码，摆了出来递给我看，“上面就是威廉姆的联系方式，对，上面是威廉姆的联系方式。”
我扫了眼上面的号码，记在心里。
“什么叫外场安保？博物馆内部还有内场安保吗？不是一起的？”
维多利亚支支吾吾了半天，“不清楚，他从来没说过，我也没多问，他告诉我的消息已经足够用了。”
“现在把威廉姆约出来，地方你来选，别让他起疑心。”
“不……不行，不不不，不是不行，是打不通，约不出来。”
维多利亚生怕我再暴起，说话的时候一直抬手挡着脸。
不过她倒是也没让我继续问，自己一连串都说了出来。
“他们管的很严，外场安保平时有人管理，一个月只放假一天，住也都住在一起，除了放假的那一天，没办法碰到小灵通，联系不上。”
一听这话，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管理竟然这么严格。
这还只是一个外场的安保。
一个月只能外出一天，平时根本联系不到外界。
在最大程度上防止了博物馆有关信息的外泄。
威廉姆虽然露了点消息给维多利亚，但我想，若不是都从英国来，再加上维多利亚的确有点姿色，这点消息都不会泄露。
而这些所谓的内部消息，对我实际上也没任何帮助。
无关安保内容，说的都是有可能要运到博物馆展览的文物。
一登报，这些消息已经烂大街了！
兜兜转转一大圈，从我醒过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六个小时。